第42章
,剑尖几乎擦着石面。

    岑渺的目光被逐霜吸了过去,她盯着逐霜看,两位长老也在看逐霜。

    毕竟是沈无聿的本命剑,能自行出鞘巡查,这等品阶的灵剑在天衡宗也不多见,哪怕是见惯了好东西的长老,也忍不住多瞧两眼。

    没有人注意到沈无聿已经绕到了底座的背面。

    老孟甚至探了下身子,点评了一句:“这剑养得不错,灵智很高了。”

    而高台背面,沈无聿单膝点地,手指贴着底座最深的那道接缝,灵光一闪即灭。

    玉符从袖口无声滑出,顺着指腹嵌入缝隙。白玉质地与底座石色几乎一致,落进去的瞬间边缘便与缝隙严丝合缝,像它本来就长在那里。

    玉符内封着的灵识无声亮了一下,随即隐去。

    前方,逐霜恰到好处地鸣了一声,划了一道银弧,飞回鞘中。

    沈无聿从背面绕了出来,直起身,面色如常。

    “没有问题,护阵运转正常。”

    老孟看向一旁的执事弟子,说:“那接着开始吧。”

    突然,测灵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阳光涌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道长长的光柱。

    一人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太清面目,只能看到一个颀长的轮廓,和一只抬起来正要敲门的手。

    他愣了一下,把举在半空的手收回来,挠了挠后脑勺。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执事弟子低头看了眼名册,皱眉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确实多了一行“许叙”二字。

    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加上去的,但白纸黑字摆在那里,也不好说什么。

    “你是许叙?”执事抬头打量了来人一眼。

    “对对对,许叙,昨天报的名。”他接过执事递来的木牌,看都没看就揣进怀里,笑嘻嘻地朝殿内张望了一圈,“我没迟到吧?”

    翻竹筒的长老说:“快开始吧,着急走。”

    “好嘞,你们先,我等着就行。”

    许叙应得爽快,也不挑地方,找了个离高台不远的柱脚,大大方方地往地上一坐,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向高台的岑渺。

    岑渺站在测灵石前,被这突然冒出来的人打断了节奏,回头看了一眼,灰白衣裳,笑嘻嘻的,看着和沈无聿差不多大。

    许叙对上她的目光,朝她挥手:“你先测,我不急。”

    沈无聿从高台上走下来,没有往殿门方向去,而是站在了许叙身旁的柱子旁,负手而立。

    两个人靠着相邻的柱子,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一身绛红,一身灰白。

    许叙仰头看了他一眼,笑着打招呼:“你也是来测灵根的?”

    沈无聿没有回答他,目光越过他,落在高台上的岑渺身上。

    高台上,执事说:“开始吧。”

    岑渺站在测灵石前,看了一眼那两个手印凹槽,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执事。

    执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岑渺:“......”

    行吧,上次的阴影确实大。

    她不再犹豫了,闭上眼,直接把两只手按进了凹槽里,心想碎就碎吧,大不了这辈子给天衡宗打工还债。

    温热从石面渗上来,不冷不热,刚好是体温的温度。

    那股力量从手印中涌出,极温和地流入掌心,顺着掌纹散开,渗进皮肤底下。

    岑渺悬着的心放下来一点点,开始认真感受体内的变化。

    力量沿着手臂往上,过肩,分成两股,一路上行点了一下头顶,另一路下沉落进丹田。微弱的电流感,不疼,有些麻麻的,和上次一模一样。

    力量在丹田处汇聚了片刻,又散开,顺着经脉往全身走了第二遍。

    走到左腰时,岑渺屏住呼吸,集中注意力。

    上次就是这里,痒意就像从骨缝里钻出来的虫子,从里到外地噬咬,她差点当着满殿的人扭起来,然后测灵石就碎了。

    这次她做了准备,牙关咬紧,随时预备硬扛。

    但奇怪的是,当力量流过左腰时,只是痒了一下,像有人拿羽毛尖轻轻抚过,还没来得及挠,痒意就过去了。

    力量走完全身,回到丹田,汇在一起。

    岑渺等了几秒,没等到难耐的痒意后,紧绷着的肩膀一点一点放下来。

    台下,许叙靠在柱脚旁,仰头看着高台上的岑渺,注意到她想要挠痒的动作,嘴唇微微上扬。

    测灵石的表面亮了。

    不是上次那种剧烈的黑光,也不是前五个人那种干干净净的白光一闪,而是一层柔和的绿意,像雨后山间的颜色,从手印的边缘慢慢洇开,漫过石碑表面。

    岑渺睁开眼,看见石碑上浮出一行小字,在绿光里亮了一瞬,随即隐没。

    她没看清,但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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