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书页,从不沾染这些琐碎之事。

    做针线的人,从来都是父亲。

    沈修谨堂堂天衡宗嫡传弟子,剑法超群,修为深厚,却能盘腿坐在廊下,就着昏黄的灯火眯眼穿针,只因妻子的道袍袖口磨了一处。

    母亲连筝从不在意这些,袖口磨了便磨了,不影响修炼即可。倒是父亲看不过去,趁她入定时偷偷取了去补,补完还在袖口绣一小朵花。

    沈无聿记得很清楚,那朵花不是白梅。

    是无忧花。

    父亲绣完后举到灯下端详,歪着头看了半天,自己先乐了,小声跟年幼的他说:“你娘最近功课太紧,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爹绣朵无忧花,盼她无忧。”

    “娘亲才不在意这些外物。”小小的沈无聿打了个哈欠,趴在父亲膝上奶声奶气地说。

    沈修瑾闻言也不气馁,把道袍叠好,轻手轻脚放回连筝的衣柜里。

    “不在意也没关系。”他回来时揉了揉沈无聿的脑袋,笑容温柔,“她穿着就行。”

    所以在自己的认知中,会拿针线的人是父亲,不是母亲。

    “师父,您当真没有记错?”沈无聿克制住喉间的涩意,尽量平声问道。

    清衡真君沉默着,像是被这句话牵出了什么不愿触碰的旧事。

    “没有记错。”他笃定地说,“你五岁那年,你娘给你爹送了一件衣裳。白缎为底,袖口、衣襟、下摆,绣的都是白梅。”

    他顿了顿,看向落在跳动的烛火上,似乎透过这簇光焰望见了很远很远以前的事。

    那时候的他,还不是清衡真君,还没有背负宗门、道心、天下。

    他只是顾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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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新封面已经迫不及待想让大家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