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所有矿石尽数化尽,
码头上已淌开一条金光粼粼的金属溪流。
佛光随之分化,凝成道道金色佛咒,簌簌落入熔流之中;
五金菁英翻腾鼓泡,一团金影由液中缓缓升起,渐次塑形,
一尊丈高金刚赫然立定:怒目圆睁,筋肉虬张,双臂各持一条粗硕金鞭,威势逼人;
若被抽上一记,怕不是当场骨肉崩散、血雾横飞。
此即大金刚金身,五金菁英铸就,金刚不坏,力拔山兮。
若日后持续搜罗五金菁英,不断以佛光锻铸、淬炼,金身便可层层进阶;
待长至丈六之躯,便是金身圆满、蜕变为佛之时。
彻底毁港、卷走物资、诛尽倭奴、炼成火枣雷杏与魔药之后,赵涅立于船头,凝望那尊巍峨金身,念头微动;
大金刚金身双臂抡起金鞭,悍然砸向地面,
轰隆!
水泥地应声炸裂,碎块激射,烟尘腾起;
尘雾散尽,地上赫然现出一个丈许深坑。
“好!真乃金刚!”
赵涅眼中精光闪动,毫不掩饰赞叹;
果然不负金刚之名,确是力能扛鼎;
若瓶山之战前有此金身,六翅蜈蚣怕是连肠子都要被打出三里地去。
他又驱使金身胡乱抡砸几下,试了试威力;
随即目光转向那些运输船,
此番虽已取走黄金与矿料,但倭奴仍会源源不断地掠夺、运走新货;
不如干脆把船全沉了:
既堵死港口,令其短期内瘫痪;
又重创倭奴海运命脉。
此时倭奴全国运输船总吨位约六百万吨,眼前这百余艘加起来,少说也有五六千吨,合计近六十万吨;
尽数沉在此处,足够让倭奴心头滴血、牙根发酸。
赵涅当即命大金刚金身紧随身后,
先将各船物资尽数收进源质空间,
再由金身挥鞭猛击船底,
两下,船底便破开巨洞;
为防倭奴打捞修复,锅炉、管道、舵机,统统砸成齑粉。
如此反复,忙了小半夜,终将百余艘船尽数凿沉。
随后,赵涅骑上翡翠驴返回岸边,
再闯进仓库,将大豆、棉花、糖、茶叶等物一扫而空;
最后令大金刚金身化作推土机,横冲直撞,把一座座仓库撞塌碾碎,尽数夷为废墟。
若不是顾忌撼地号角的余波可能殃及附近的九州城池,赵涅真想当场吹响号角,把这处港口彻底掀翻,让倭奴多年之内再难启用。
眼前港口已成断壁残垣,焦黑残骸铺满滩涂,碎木沉在浑浊海水中,浓烟尚未散尽。
赵涅微微颔首,心念一动,那丈许高的大金刚金身倏然化作一道金光,疾掠入眉心,稳稳落回大金刚佛珠之内。
他轻拍翡翠驴脊背,再度腾空而起。
这一回他特意叮嘱翡翠驴稳住速度,免得再烧了衣角,只须赶在天亮前回城即可。
回到常沙城,赵涅静候枣树与杏树的消息。
其间不乏投机者,妄图用寻常火把一燎、趁乱扛走树木。
可那天火炙烤、天雷劈凿后残留的至阳至刚之气,岂是凡火所能模仿?
赵涅二话不说,尽数驱离。
好在终究有人识货、肯下苦功。
不到两日,便有两人先后携枣树、杏树登门,领走赏金。
赵涅随即带着两株古树,直赴龟蛇藏身的湖泊。
唤出龟蛇之后,他一步跨入真幻世界。
此时姜沫正借道莲登仙局引动的地脉之力蜕魂升灵,将虚浮魂魄淬炼为凝实灵魂;兵马则已被赵涅调去开山辟路。
真幻世界里,唯有人参娃娃与怒晴鸡在山间疯跑撒欢。
赵涅径直来到药壁前,将肩头扛着的两棵树稳稳栽下。
树根甫一触地,异变陡生:
那被天火烧得漆黑如炭的枣树,那被雷劈得焦糊斑驳的杏树,仿佛吞下一颗绝世灵丹,气机骤然翻涌,
蔫头耷脑的颓势顷刻消散,生机勃发!
焦皮簌簌剥落,新皮飞速愈合;枝干上嫩芽迸射,抽条疯长;老枝也愈发苍劲,竟冒出点点嫩苞。
赵涅正凝神静候枣杏开花结果,远在港口的倭奴早已炸开了锅。
数十万吨运输船尽数沉港,仓库坍塌成墟,所有物资凭空蒸发,
“八嘎!你说……所有帝国公民,全是被弓箭射死的?”
“你的意思是,我们遭一支冷兵器部队突袭?尸体还一夜之间干瘪如木乃伊!”
“连所有物资都不见了?!”
一名倭奴联队长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