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无所获,只好折返向上,再探丹井、地宫;
凡地宫中略有凸起、形似丹丸,或疑似藏丹的暗格、夹层、石龛,全被他一一撬开、扒净、拆透。
一无所获。
赵涅满心疑惑,这不对劲啊,
元人在此大动干戈,必然是盯上了那枚丹药雏形,说明此处肯定藏着通往天生丹药的隐秘入口,
可翻遍上下,愣是没见着半点蛛丝马迹。
他一把攥紧手里的石块,指节发白,“咔嚓”一声捏得粉碎。
“妈的,单枪匹马太费劲!怕是漏了关键地方,得拉人手来干,把整座宫殿掀个底朝天!”
他在地宫里扒拉出不少盗众丢弃的青铜残件,全是当年元人劫掠时砸碎的,
正巧拿来喂尸鳖王。
等尸鳖王吞尽这些碎器,腹中竟产下四百多枚子体卵。
赵涅随即在地宫各处搜寻那些躯干完整、尚未腐烂的盗众尸身,还有守枪连的遗体,
挨个剖开皮肉,将卵埋进胸腔深处。
只听一阵阵脆响,“咔、咔、咔……”
一只只尸鳖王子体破壳而出,钻入尸身,眨眼间,整片地宫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搐声,
尸身剧烈痉挛,关节错位般扭动,随后齐刷刷翻身坐起,面无表情,僵直起身,无声无息聚拢到赵涅身后。
他带兵人翻遍瓶山上下,最终凑齐四百四十具完好尸身,尽数炼成兵人。
这群人不眠不休,在地宫里抡起铁臂,掀瓦、断梁、拔柱,一座座殿宇被硬生生拆解下来。
赵涅跟在后面,按原样布局,将拆下的砖木构件一一收进源质空间,回头好兑现给姜沫修地宫的承诺。
这座地宫历经不知多少代帝王反复扩建,大小宫殿加起来不下数十座。
兵人不知疲倦,连拆三天三夜,终于清空所有建筑,整个地下空间只剩空荡岩壁。
可那枚天生丹药仍杳无踪影。倒是在几处暗角发现不少蜈蚣卵,赵涅顺手收起,打算日后学了蛊术再炼用。
眼看地宫已被刮得一干二净,他抬眼望向山巅:莫非入口不在地下,而在顶上?
当即下令,让兵人将盗众、工兵营和守枪连留下的武器装备尽数归拢,收入源质空间;
再命他们抄起工兵铲锹,沿来路反向掘土,硬生生挖出一条出路。
他自己则贴着通往瓶口的陡崖攀援而上,顺路把藏经洞里所有道书卷册全数扫进源质空间;
又将药壁上密密麻麻数百株珍稀药材,连同那八株九龙盘,连根带土小心挖起,封存妥当,留待移栽。
收拾停当,他才登上山顶。
可绕着峰顶细细探查一圈,别说通道,连道裂隙都没找着。
难道真猜错了?
赵涅一屁股坐在山石上,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整座瓶山。
可若不在山顶,还能在哪儿?
嗯?等等!
他忽然觉得某处透着异样。
目光往回一收,顿时盯住了山泉走势,
那股清流并非直泻而下,而是绕山盘旋,在半山腰猛然跌落成瀑,状如龙神悬于云端、不肯下水;
再往下看,山脚地脉隆起,自平地拔地而起,蜿蜒如卧龙,龙头高高昂起,却只抵至半山腰,恰似龙首潜于水中、无力登峰。
这本是极佳的风水格局,寻常无奇。
可偏偏一上一下两条龙脉遥遥对峙,
按风水法度,本该构成“二龙戏珠”之局,
如今龙形俱在,唯独不见龙珠,岂非怪事?
“找到了!”
赵涅猛一拍大腿,霍然起身。
二龙既已列阵,珠子却凭空消失,定是被遮掩了!
整座瓶山能藏得住这颗“珠”的,除了那枚天生丹药,还能是什么?
他立刻循山势游走,直奔二龙交汇之处。
越靠近,越见山岩上凿出一排排小孔,里面还插着朽烂发黑的木棍,
分明是当年元人搭设栈道所留!
不然,那些明器、那口硕大的紫金棺椁,总不能靠蹦跳运上山去吧?
待他抵达二龙交汇本该吐珠的位置,
果然在瀑布背面摸到一个天然溶洞口。
纵身跃入,沿着湿滑幽深的通道往里行进,
坡度渐渐向下,方向越来越沉。
赵涅也说不清自己究竟走了多久,
直到通道豁然开朗,
眼前赫然展开一座更为恢弘的地下巨穴,
比建满数十座宫殿的地宫岩厅还要开阔数倍。
洞顶垂下无数石笋,如林立剑锋。
他的视线瞬间被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