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追而来的怒晴鸡见状,立马一个急刹停在床沿,
歪着脑袋打量赵涅,又斜睨一眼虫戒,随即若无其事踱开几步,低头慢条斯理地梳理羽毛。
啧,俩家伙都贼精贼精的:
一个借势耍横,一个装模作样。
赵涅撑着坐起身,浑身酸软乏力,比陪姜沫进山采蘑菇还累。
但值!太值了!
怒晴鸡觉醒的玄鸟天赋,完全配得上这一场透支。
只是这虚弱感实在磨人,好在他早有准备:
自打尝过姜沫采药的苦头后,他就按家传方子炼了不少补益精气、温养阳元的丹丸,随身带着。
他从源质空间取出一只青瓷小瓶,倒出一粒褐黄丹丸含入口中。
药丸触舌即化,辛辣之气直冲脑门,激得他一凛;
吞咽之后,脸上灰败之色迅速褪去,唇色渐润,眼神也一点点亮了起来,精气神肉眼可见地回暖。
正盘算着是否再休养一日,等彻底恢复后再请向导启程瓶山,
门外响起张安的声音:“少爷,老药农想见您。”
“让他进来吧。”
赵涅心里嘀咕:老药农找我干啥?
莫非后悔了,想把怒晴鸡讨回去?
念头还没转完,张安已引着人到了门口。
“少爷?”
“进来吧。”
赵涅走到桌边,倒了杯清水递过去。
“老丈,今日登门,可是有事相托?”
老药农没接话,只默默盯了怒晴鸡几眼,又扫了扫赵涅的手指,
末了放下水碗,声音低沉却清晰:
“赵掌柜,我今儿来,就为一件事,求您救救我儿子木杰雄卡的痴傻症。”
赵涅一怔:
不是来要鸡的,是来求医的?
“老丈,您怎么想到找我治病?我可从没说过自己懂医术啊。”
“您不懂医不要紧,可您懂蛊啊!”
老药农目光灼灼,“您指上那只蛊虫,还有这鸡的变化……您就是蛊术行家!”
蛊术行家?赵涅低头看了看食指上的尸蟞王虫戒。
行吧,您说行,那就算是吧。
“可治病和蛊术,搭得上边吗?”
他记得清楚,原著里木杰雄卡这病,打小就落下了。
“雄卡的痴傻,根子就在蛊上。”
老药农长叹一声,缓缓道出原委,
当年那位老药农,是在金宅雷坛拜师学道的,
后来为避战火辗转迁来此地隐居,
娶了木杰雄卡的娘,一位专修蛊术的苗家女子,
婚后生下木杰雄卡。
可他娘怀胎时仍在饲育新蛊,一次操作不慎,反遭刚炼成的蛊虫侵袭,中了剧毒;
她硬是凭着蛊法强撑性命,把孩子生了下来,自己却当场断气;
而木杰雄卡自母腹起便沾染了这股蛊毒,自此神志混沌,反应迟钝,
若无变故,这一生怕是再难清醒。
直到老药农瞥见赵涅掌中那只尸蟞王,心头猛然一亮,或许还有救!
在他眼里,赵涅手里的蛊物,比当年他妻子摆弄的那些不知高出多少倍,
既如此,解他儿子体内盘踞多年的蛊患,应当大有希望。
“只要您肯救我儿子……”
“她留下的祖传蛊经,全归您!”
话音未落,老药农已从怀里掏出几册兽皮装订的古旧册子,郑重摆在赵涅面前。
蛊术典籍?
赵涅并未立刻去接,而是先运起观风望气之术细细扫过,确认毫无异样,才伸手触碰,毕竟出自蛊师之手的东西,谨慎些总没错。
翻开一看,满纸皆是苗文与密密麻麻的虫形图谱,
他一个字也认不得,但那泛黄卷边的兽皮、沉黯发乌的墨迹,明明白白透着年深日久的气息,假不了。
“把你儿子带来,我先瞧瞧。”
赵涅打算先摸清木杰雄卡的症结所在,再试着用观风望气配合医理,找出病根对症施治。
至于这几本蛊书,他确实想要。
方才指尖碰到书页的一瞬,心里已闪过一个念头:
若学会养蛊之法,批量培育蛊虫,再层层筛选、优中拔优,最终炼出一只蛊王,能否借此提炼出非凡特性?
倘若可行,这又是一条稳当可靠的提取路径。
“好!好!您稍等,雄卡,快进来!”
老药农喜不自胜,几步冲到门口,把一个咧嘴傻笑、身形魁梧的汉子牵了进来,按坐在矮凳上,
“您快看看,求您好好看看!”
赵涅起身走近,站在木杰雄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