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留点神。”孙国辅盯着赵涅,神色凝重,“这般诡异的命相扎堆出现,又被你撞上,八成有蹊跷。”
话音未落,孙国辅瞳孔骤然一缩,
他竟在赵涅山根处,瞥见一抹似有若无、游移不定的龙气!
龙气?
这玩意儿只该盘踞于地脉深处,随龙脉起伏而生发,
历朝历代那些自称“真龙天子”的帝王,说穿了不过是借势吹嘘,
真正活人身上,绝不可能沾染半分龙气。
可赵涅的山根,偏偏浮出一道龙气影子,转瞬即逝,又似隐似现……
孙国辅心头一震,赶紧把赵涅拉到院中阳光最盛的地方细瞧。
可再一看,山根平平无奇,毫无异状。
他刚松了口气,以为自己眼花,
那抹龙气却又悄然自山根深处浮起,旋即消散,
直看得他哑口无言,呆立当场。
“孙先生?您这是……”赵涅抬手挠头,满脸茫然,
难不成自己脸上又长出什么不该长的东西?
“嘶,赵兄弟,你出生那会儿,有没有什么异象?”
“比如听见龙吟声?或是令堂梦见游龙入怀、高山压顶之类的?”
孙国辅越想越疑,几乎认定赵涅是龙脉转世之身。
虽说这种事古往今来闻所未闻,
但唯有这个解释,才能说清一个活人为何身负龙气,
总不能是尸体在地下埋久了,让龙气慢慢“腌”进骨子里了吧?
更何况赵涅本就是个专钻地底的土夫子,龙脉偏爱往地里钻,倒也合情合理。
“没有。”赵涅摇头。
若前身降生时真有这等动静,那个老烟鬼爹早拎着锣鼓满街吆喝,顺带换几两上等烟膏了。
“孙先生,您别绕弯子了,到底怎么了?”
“你山根之上,有龙气!”孙国辅直视赵涅双眼,一字一顿。
“龙气?”胡国华脱口惊呼,“那赵兄弟岂不是将来能登基称帝?”
孙国辅脸一沉,抬手就是一个爆栗:“让你好好学,你光顾着走神!”
“龙气是地脉生发之气,跟当不当皇帝,半文钱关系都没有!”
“活人身上,本就不该、也不可能有这东西!”
胡国华捂着额头龇牙咧嘴,连连点头,保证以后一个字都不敢漏听。
龙气?
赵涅心中雪亮,
必是自己晋升序列八青乌望气师,脊柱已化龙骨,这才透出一丝龙气之相,
不料被孙国辅一眼揪了出来。
他故作惊讶:“龙气?孙先生不是说,此乃山川地脉所吐纳,活人身躯万难承载?”
“那我这……没事吧?”
“这……”
孙国辅一时语塞。
按理,不该存在的东西一旦现身,十有八九会出岔子;
可龙气本身却是滋养万物的至纯之气,山川赖之而生草木,生灵因之而得兴旺,
理论上不该有害。
偏偏这事从无先例,连典籍都找不到半句印证,
叫他如何断言?
“前所未有,我也不敢妄下结论。”
“到底有无隐患,只能靠日后长期观察了。”
孙国辅向来踏实本分,拿不准的事绝不开口乱说。
赵涅一听这话,心头一热,正愁没由头请他同赴常沙城,机会这不就送上门来了?
“我已盯了这龙气好些日子,可偏偏这几天就得动身去常沙城。不如孙先生一道走?”
“一来帮我把把关,瞧瞧这龙气究竟是何等光景;二来常沙城里药材齐全、品质上乘,正利于先生调养身子。”
“这怎么使得?我在这儿叨扰多日,白用了不少贵重药材,哪还敢再添麻烦!”
孙国辅连连摆手,语气诚恳又带几分窘迫。
“谈不上打扰,你我可是共过生死的交情,几副汤药算得了什么?”
“若先生心里过意不去,那这样:在我铺子里挂个‘掌眼先生’的名分,权当差事。”
“那些药材,就当是给您的酬劳。”
“再者,这龙气之事非同小可,寻常人既看不懂,也压根不敢看。”
“能托付的,唯有先生一人。”
赵涅说得字字恳切,毫无虚饰。
孙国辅听到“龙气不敢轻托他人”一句,默默点头。
他心里清楚:风水行当里,“龙气”二字听着玄乎,其实跟皇权帝位八竿子打不着;
可架不住世人多疑、野心者众,
真要传出去,不是招来杀身之祸,就是被人当成撬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