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此往后,你们的命、你们的忠心,就得全交到我手里。”
“是继续拖着残身子,在街角挨白眼、讨剩饭,过一辈子;还是挺直腰杆,跟我闯山过河,活出个人样,路就摆在眼前,你们自己挑。”
“愿意跟我的,现在就过来。”
角落里的六个孩子互相对望,喉结滚动,眼神晃动。
他们亲眼看着小牛子,那个被折磨得只剩一口气、眼看就要咽气的瘦猴儿,不过转眼工夫,已活蹦乱跳,脸色红润,连眼神都亮了起来。
再低头看看自己:瘸的腿、断的手、塌的肩、跛的脚……
一个孩子咬紧牙关,拖着膝盖以下全被砸断的右腿,一瘸一拐挪了出来。
“我才不想当一辈子瘸子!我要站得稳、走得快、打得赢!”
“您只要把我治好,这条命,我卖给您!”
其余五人见状,再不犹豫,纷纷上前。
“我也治!”
“我这条胳膊没了三年,求您给我接上!”
“好!”
赵涅先俯身细察六人的伤处,随后让他们原地等候,嘱咐牛波一盯紧些,自己背起宝弓、挎上箭囊,转身出了土地庙。
两小时后,他再次踏进庙门,左手拎着一只猛虎、一只猕猴,右手拽着一头黑熊,脖颈上缠着一条青鳞蛇,蛇身上还盘着一只鹦鹉、一只苍鹰。
猎物往地上一扔,尘土微扬。
赵涅抬手,直指那个膝盖骨被硬生生砸断的孩子:
“你,过来。”
那孩子盯着地上仍在起伏喘息的虎熊,拖着断腿,战战兢兢走近,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猛兽暴起撕咬。
“叫什么?”
“张安。”
赵涅示意他站稳,随即引动灵性注入影中。
影子骤然翻涌,一团浓墨般的黑影自地面腾起,抖了抖尖耳,咧开一口森白利齿。
在赵涅意念驱使下,黑影探手插入老虎胸膛,摸索片刻,掏出一颗热腾腾、血淋淋的硕大虎心。
紧接着,它转向张安,手掌没入其心口,轻轻一摘,一颗还在搏动的心脏便被取出。
张安瞪圆双眼,喉头一滚,咽下一口唾沫。
那颗人心在黑影手中迅速凝缩、炼化,成了一枚赤红丹丸。黑影咧嘴一笑,仰头吞下。
旋即,虎心被塞回张安心口。
“咚,!”
一声沉厚有力的心跳炸开。
原本蜡黄枯槁的脸上,竟泛起一抹久违的血色。
这才刚开头。
黑影再次探手,在张安断腿处比划几下,反手从虎后腿中抽出一根粗壮腿骨,又将他断裂的腿骨拔出,将虎骨严丝合缝嵌入,两手一拧,咔嚓两声,骨头已然接牢。
接着,又从虎腿中扯出一根韧劲十足的筋索,穿入张安脚踝,牢牢钉进脚跟,原来老叫花不止砸断骨头,连脚筋也一并挑断了。
“走两步。”
张安迟疑着迈出第一步,脚掌稳稳落地,毫无异样。
他又加快脚步,来回踱了几步,忽地咧嘴一笑,竟绕着庙堂撒腿狂奔!
一个趔趄,脚背狠狠踢中一根手臂粗的木棍,
“咔嚓!”
木棍应声而断,张安却只被绊了个踉跄,脚背连道红印都没留下。
他呆呆摸着自己的腿,满脸不可置信。
“我以虎心替你换心,虎骨代你续骨,虎筋为你重接,从此双腿如铁,力胜猛虎。再练一门腿功,寻常二三十条汉子,近不了你身。”
张安一听,激动得双膝一软,重重跪倒,连连叩首。
剩下五个孩子看得眼热,目光灼灼,满是艳羡与渴盼。
治得好伤,还能变强,这命,卖得值!
赵涅又唤来一个双手自腕部齐根斩断的孩子:
“你叫什么?”
“王二。”
孩子眼睛锃亮,紧紧盯着赵涅,像怕错过一个字。
赵涅拉过他的断腕细细端详,随即操控黑影,从熊腹中取出一颗熊心,依样为王二换心。
接着,黑影攥住熊的两只前掌,手腕一拧、臂膀一抖,
啪嗒两声,熊掌应声卸下,切口处筋膜翕张、血管搏动,却不见一滴血淌出。
黑影托起双掌,对准王二断腕,上下一扣、左右一旋,动作干脆利落,如同拧紧两截水管。
松手时,熊掌已牢牢贴合断口,血流贯通,皮肉渐融。
几个呼吸之间,毛茸茸的熊掌悄然褪去粗粝,指节舒展,指甲泛润,彻底化作一双温热、灵巧、属于人的真实手掌。
王二摊开十指,反复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