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涅只得双臂交叉格挡,
可四掌相撞刹那,剧痛炸开,
那一瞬的手感,简直像徒手去架两根烧红的铁棍!
好歹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可赵涅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手腕又是一阵钻心锐痛,
原来尸魔一击落空,反手就钳住他双腕,指甲深深抠进皮肉,寸余长的尖钩已扎穿表层,血珠迅速渗出。
这时孙国辅已奔到坟地边,见赵涅还在硬扛,急得大吼:
“赵兄弟,你贴着甲马符呢!别缠斗,撒腿就跑!”
“天雷地火,马上就要劈下来了!”
赵涅听见喊声,脸都苦歪了,
老子不想跑?是压根儿动不了啊!
他瞥见尸魔指节绷紧、死扣不放的模样,牙关一咬,
腰身猛拧借力,整个人原地腾空翻起,双腿闪电般卡上尸魔双肩,脚踝死死绞住它后颈,
动作干脆利落,毫无滞涩,
孙国辅只瞧见赵涅脊背一弓一展,双臂软如无骨般拧转盘绕,眨眼间已稳坐尸魔肩头,
那柔韧滑顺的样子,哪像活人,倒似一条活过来的青鳞蟒!
这正是赵涅苦练多年的“盘蟒望月射息法”所炼出的筋骨之柔。
他骑定尸魔,双臂往下一震,筋脉贲张,手臂竟凭空多伸半尺,
不管指甲撕肉见骨,硬是攥住自己手腕,发力猛拽,
“嗤啦!”两声闷响,血肉绽裂,双腕终于挣脱!
剧痛直冲脑门,赵涅双眼霎时赤红:
“肉搏赢不了你?老子还有一百种法子收拾你!”
右手反手一抄,摸出一只青竹筒,
这可是他亲手调制的狠货!
他用牙咬开塞子,左手一把薅住尸魔乱发往后狠拽,
“抬头!张嘴!”
尸魔猝不及防被扯得扬颈,嘴巴本能张开,
赵涅抬手就把竹筒朝它喉咙里狠狠一捅、一倾!
“呃啊,!”
猩红液体入口瞬间,尸魔喉头“砰”地爆出一串火星,白烟“嘶”地腾起;
那滚烫液体顺着食道一路烧进腹腔,
连外面都能看清它脖颈到小腹,赫然浮起一道赤红灼痕,像熔化的铁水在皮下奔流!
“滋味如何?”
“大爷用黑狗血混公鸡血加朱砂,暴晒九日炼成的‘九阳水’,够不够劲?”
赵涅捏爆手中空筒,脸上戾气横生,死死盯着蜷缩哀嚎的尸魔。
孙国辅站在一旁,望着满身是血、龇牙狞笑的赵涅,又看看在地上翻滚惨叫的尸魔,
一时竟分不清,到底谁才是那个“魔”。
而尸魔此刻疼得连话都说不出,
若说先前吞下的黑驴蹄子像咽下一块烧红的顽石,
那这一筒九阳水,就是活活灌进一捧削得锋利无比的碎刀片!
这痛楚,比剜心断肠更钻骨、更蚀髓!
尸魔终于跪倒在地,嘶声哀鸣,天上雷声滚滚压低,乌云翻涌如沸,
一切仿佛即将尘埃落定……
可下一刻,
它竟抬起双手,指甲内扣,对准自己腹部“噗嗤”一声狠插进去!
接着十指搅动,硬生生要把腹中黑驴蹄子和九阳水从破口处剜出来!
赵涅头皮一炸,
还能这么干?
等等……倒也不怪它,
尸魔本就断肢重生、剖腹不死,
与其任由那两样东西在肚子里跟阴气反复冲撞、炸裂脏腑,
不如主动开膛,把祸源挖出来;
这点伤,对它而言,大概就跟人割个阑尾差不多。
赵涅念头一闪,哪肯让它得逞?
身子一矮,箭步抢上,直接扑过去,来了个锁喉抱腰的死亡绞杀!
双手双腿死死箍住尸魔的双臂,令其插在腹中的利爪根本拔不出来;
尸魔仰头感应着天穹愈来愈沉、愈来愈闷的威压,
心知若挣不开赵涅这铁钳般的束缚,
转瞬之间便是万劫不复,
它当即狂暴扭动,浑身筋肉贲张,骨骼噼啪作响。
虽是女尸之躯,却已暗养百年,筋骨血肉早已远超常人极限,近乎非人之境;
纵被绞缠压制,发力受限,可寻常人的皮肉筋骨哪经得起这般撕扯?早该寸寸崩断、肢解离体!
而赵涅修的是盘蟒望月射息法,别的暂且不论,单论一身柔韧如活蟒的筋骨,硬是在尸魔疯魔般的蛮力撕扯中毫发无损。
这等身法韧性,怕是连大蛇丸见了也得挑起拇指赞一声“绝了”。
眼看脱身无望,而天际雷势却悄然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