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沉音


    是谁这么残忍,毁了你的手,又毁了你的耳朵,让非但再也不能弹琴,甚至连听,都不能听一下那些美好的乐章。

    你问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坏掉的卡带,问了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可你就是得不到答案。

    问不到,也听不到。

    即便是人们说了,告诉你,也听不到。

    若是知道那个该死的混账是谁……

    若是今生但凡有机会报复……

    就也毁掉他最爱的一切。

    2.

    半年后。

    教室里,夏日的阳光倾泻下来,老师在台上讲着课,这是你做完手部的手术过后回来学校的第一天。

    医生尽了全力,只能让你的手勉强可以使用,手指已经完全畸形,别说是弹琴,哪怕是日常生活也会受到影响。

    耳朵依旧听不见,但是家中的一位旧友提供了一个机会,去见一位特殊的医生,据说有机会可以康复。

    聋着,迷失着,什么都听不到,或许老师在讲什么重要的事情,或许同学们在说什么有趣的笑话,你只是坐在阳光和墙壁角落之中的暗影里,隐没而又沉默,像海中的孤岛。

    也许他们在笑你,也未可知。

    你攥着那张小纸条,抬起头。

    坐在右前方的少年回过头来,用下巴指了指你手中的纸条,仿佛你已经答应了他似的,对着你很有默契的一笑。

    “等你的耳朵做完手术,我们一起去听天鹅湖的舞剧吧。”

    是林笙的字。

    多少年在比赛中遥遥一瞥,暗自较劲又相互欣赏的人,终于有了交集。

    本以为,无缘和他那样的人说得上话的。

    知道吗?每一座孤岛,都在等船来。

    那死寂的心像落满灰尘的琴键,忽然复有跳动,灰尘扬了起来,呛了人。

    这造化的阴差阳错也太伤人。

    如何能用这颗残破的心再去接受久违的善意?

    但是那颗强烈渴望被爱,强烈渴望被看到的寂寞的心啊,像是沙漠里迷路的旅人渴望一滴水,一滴,哪怕是一滴也好。

    终究,还是在这曲慌乱的调子里,做了错事。

    好啊,你脱口而出。

    全然忘记还在上课的事实。

    哪里像是女孩子矜持的回答,简直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

    课堂上的老师停顿下来,所有同学都回过头来看你。

    你的耳朵因为已经失聪,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大,竟然一句呢喃就让全班回首。

    就像是那孤岛啊,丝毫不知自己的求救声,在死寂的海边如何轰鸣。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惊惧,有同情,有不屑,有嫌弃,有怜悯,有诧异,有疑惑。

    尴尬与另类感一瞬间吞噬了你。

    我有让他觉得丢人吗?你控制不住地想。

    可是,那些目光里,只有那个人的笑,温暖又包容,眼睛里是期待的光芒。

    所有的目光中,他的目光仿佛有吸力,让你的眼睛无法从那里挪开。

    这样深深的凝视,让哄笑声再次响起,你全然不知,根本一个笑声也听不见。你只知道所有人都在笑,在笑你。

    你知道他名字叫林笙,甚至早在他知道你的名字之前。

    你曾经在一场比赛中功亏一篑,没能进入决赛,而他就是那场决赛的冠军。

    从那之后,你越发努力地练琴,就是为了在每一场比赛之中赢他。

    或许赢得多了,他会高看你一眼吧?

    耀眼夺目的天才啊,受尽世间一切幸运的偏爱,英俊的容颜,过人的天赋,卓越的世家,温柔的声音。

    可惜,那声音已经不能听到。

    你认出他的唇语,看到他笑着在所有人面前也说:好啊。

    那时的心,跳得比什么时候都快。

    天真的,向往着,满腔热忱像是沸腾的水,如此渴望着靠近。

    也全然不知……

    这虚伪却过于逼真的笑容会如何把你领向下一场死亡。

    3.

    1.玩家们一起交流林笙究竟是谁

    2.大家一起交流一下你们有什么样的缺陷,是如何导致这个缺陷的。

    第二幕:天鹅湖舞剧

    “你的耳朵还没好呢就想往外跑,是不怕自己再也听不见了吗?”母亲拿着戒尺,愤怒地扶着门对着她喊。

    舞剧开始的那天,外面的世界下着雨。

    手术做完了,医生不能保证她的耳朵是否会恢复,但是她现在已经可以些微听得到一些声音。

    就算是完全聋着,她也要参加这一次的舞剧。

    毕竟,是林笙约的她,不是吗?

    在暮色的雨中,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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