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大声喊道:“林婉彤,你个疯子!我看李文卿的死分明就和你有关!”
动不动就叫人疯子,实在是太没礼貌。
我不想和她纠缠,就准备挂电话了。
李水说道:“我可告诉你,当初我是唯一一个相信你,帮助你的人!现在没想到你竟然反咬一口,你和整个李家真是配,都是一窝子的狼崽子!”
她的情绪总是这么激动,让我有点不知如何适从。
李水说道:“那天晚上要不是我报警打电话,你的命都没了!”
我实在是不知道她每次打电话都这么疯疯癫癫干什么,觉得她的叫声实在是太烦,直接挂了电话。
这时,袁兴平从救助站追了出来,对我说道:“婉彤姐,你晚上、你晚上有空吗?”
第三章
我看着他那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本来是想拒绝,但是他的眼神实在是太诚恳,我又不知道如何拒绝这么一颗诚恳的心。
我说道:“今天没有什么事情,怎么了?”
袁兴平紧张地把手放进口袋里,说道:“我、我知道一家挺好的餐厅,我带你去散散心好吗?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也需要出来走走的。”
我看了一眼天边,太阳快要落山了。
本能的,我对日暮有一种恐惧。
4.
袁兴平带我来的是当地一家小有名气的情侣餐厅。
救助站的姐姐就说他做事太过明显,一点都不懂得循序渐进,看来他是真的不懂这些。
其实如果他早点说要带我来这一家餐厅,我就不会随随便便穿一条没有熨过的裙子,只是花个淡妆就来了。
我对这家餐厅,有很多的回忆。
当初我们刚毕业的时候,文卿拿到的第一笔工资,就是带我来这家餐厅吃饭。
我们那个时候都是刚刚毕业,谁赚得也不多,这家餐厅一个晚上的消费简直就是他半个月的工资。
讽刺的是,在他去世后的第一天,我跟另外一个人坐在这家餐厅里,心里思念的,还是他。
看着袁兴平笨拙的样子,我就知道他从来没和女孩子一起出来吃过饭,更别说是约会了。
我对他说:“你带我来这么好的餐厅,是下了血本吗?”
要知道他也是个今年才毕业的学生,身上的积蓄能有多少呢?
袁兴平不好意思地说道:“是救助站的姐姐推荐的。”
我们都不知道要和彼此说什么,就都沉默着。
偶尔,我会开个话题,问问他近期在救助站做义工的事情。
袁兴平涉世未深,想到什么说什么,他就和我说,救助站的猫咪需要钱治病,因为生病的小猫很多,宠物医院又太贵,他正在做公益的筹钱。他还说,之前他筹钱的时候挨家挨户上门敲门,介绍救助站的事情,敲李文卿的门,敲了很久很久门才开。
他似是听到李文卿的家里有人在哭,在求救,还没来得及好好听,李文卿就给了他转了几千块钱,让他走了。
他犹豫地看着我,小声问道:“那天在哭的人,是不是你?”
我从来不记得自己跟文卿吵过架,更别提是我哭了。
文卿一向很善待我,只要我有一点心情不好他都会觉察,更别说是我一直哭着求救了。
但是这个情况,倒是也正常。
我给袁兴平解释,李文卿的母亲有精神疾病,她经常哭喊,求救,或者是无意识的自言自语,我们想了很多办法,到现在也没有用。
袁兴平听了,这才放下心来。
他小声说:“也是怪可怜的。”
晚餐结束,已经接近十点钟了,外面的天色全部都黑了下来。
袁兴平执意要送我回家,我们两个坐在一辆出租车上,谁也不说话。
快到家的时候,袁兴平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地问我,说道:“婉彤姐,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我看向他,他也不好意思看我,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想了想我们今天的对话,难道他是说毛毛领养的事情吗?
我刚要回复他,手机就响了。
见袁兴平一脸紧张地看向我,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对他说道:“你稍等一下。”
袁兴平看向别处,紧张地搓着手。
电话接通了,是照顾文卿母亲的护工。
护工着急地说道:“林小姐,李姐实在是闹得太厉害了,她说,她一个月都没见到你们了,要见你们……”
我一听这个,有点不耐烦地说道:“她不记得了吗?今天上午我还见过她,给她送了午饭的。”
就连衣服上,都留下了她身上变质牛奶的味道。
袁兴平关心地问道:“出什么事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