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这一身格外整齐的行头,觉得对于去一趟救助站来说,这也未免太整齐了。
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手里还拿着文卿的照片,在他面前愣住了。
早知道他穿得这么隆重,我就不会随便从柜子里拽一条还没熨的裙子出来了。
袁兴平见我还拿着文卿的照片,一把从我手里拿过了那张照片,放了回去,说道:“这个时候你还看这个人的照片干什么?他都,都——”
他显得尤外气愤,好像文卿是他的仇人似的。
然而,当他气愤的眼睛和我迷惑的神情对上的一瞬间,他又低下了头,小声说道:“对不起,不该提起的。”
我说道:“没事,都过去了。”
袁兴平一把拉过我,说道:“走吧,你可千万别再犯傻了。这件事过去就永远过去了,你可千万不要再往回看了。”
他这话的语气,倒是好像他比我还了解我似的。
我被他拉着走了两步,忽然想起来我没带包,连忙说道:“等我一下,我的钥匙还在包里,我得回去拿。”
我连忙跑回去拿我的包,袁兴平也跟着我进了屋子。
一进屋子,他似是发现什么奇怪东西似的,看着我,问道:“你家里有牛奶坏掉了吗?”
我一愣,本以为自己已经把文卿母亲身上的气味洗干净了。
我低下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又闻到了那种变质牛奶的气味。
或许以前这条裙子,我去见文卿母亲的时候穿过,只是我不记得了。
我匆忙拿出香水来,在自己身上喷了一点,盖过了牛奶的味道,这才说道:“走吧。”
我们来到了救助站,救助站的姐姐一看到袁兴平,立刻就打趣他道:“这么久,终于肯把女朋友带过来了?”
她这一打趣,袁兴平的脸立刻就红了,连忙说道:“不是女朋友,不要乱说,林小姐只是来看圆圆的。”
圆圆就是我们救助的那只收到虐待的小猫。
救助站的姐姐看了我一眼,笑道:“都这么久了,还没成为女朋友?兴平,你不行啊。”
她越打趣,袁兴平的脸涨得就越红,连忙说道:“你不要再说了!”
救助站的姐姐看向我,说道:“林小姐,我一直佩服你。当初救助圆圆的时候,那猫应激成那样,我们带着手套都不敢上,你空着手上,被咬的满手是血,抓得手臂都花了,你竟然一点事也没有。带你去打疫苗的时候,你还说不疼,我真是佩服你。”
这些事我都记不太清了,公司的事情太忙,半年前的事,我都忘干净了。
我说:“是吗?”
那要是我都不记得了,确实应该是不疼的。
救助站的姐姐拉起我的手,叹息一声,说道:“你看你这疤都这么深了,当初一定很痛吧?”
我愣愣地看着自己手上的伤痕,真的是一点都不记得这些事情了。
我一转头,发现袁兴平都不见了,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见我四下张望,救助站的姐姐笑了,说道:“他呀,每次只要一不好意思,就会跑到地下室里去里搞猫粮猫砂这些东西,明明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就会在下面一直待到脸不红了才上来。”
我其实心里没有讨厌袁兴平,相反,心里对他还很有好感。
但是现在文卿才刚刚去世,所有人都表现得好像我和袁兴平应该立刻在一起似的,让我感觉到很不舒服。
我对救助站的姐姐说道:“李姐,兴平是个好孩子,但是我恋人昨天才刚去世,你说的这些,我实在是没有心情。”
救助站的姐姐愣住了,连连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有恋人的!”
她见我事情严肃,连忙抓住我的手,道歉道:“真的不好意思呀!兴平他也从来不和我说这些事情。他、他不是说——”
救助站的姐姐刚要说什么,满脸通红的袁兴平从地下室抱着猫粮上来了。
见到这个情况,救助站的姐姐只好不说了,摆手道:“快快,我们来快快圆圆吧。圆圆这么长时间不见兴平,一定很想他了。”
她说着,把圆圆从笼子里抱出来了。
那个少了一条腿和一只眼睛的小猫咪,窝在救助站的姐姐怀里,显得格外舒适。
救助站的姐姐刚要把圆圆递给袁兴平抱,然而那只猫一眼看到了我,竟然跟看到亲人似的,立刻喵喵叫着要往我的怀里钻。
救助站的姐姐笑道:“这只小猫啊,很有灵性呢。她知道是谁救了她,想要报恩呢。”
这只残疾的猫我至少半年没见过了,没想到还和我这么亲。
我抚摸着猫的毛,安慰着她,说道:“没事了毛毛,没事了,乖。”
一听我叫它毛毛,小猫立刻嗷呜嗷呜地往我怀里钻,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