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秋可以看到她身上廉价的衣服,看得到她背着的平价的包,知道自己的孩子身上随便一件衣服就比得过她一身的行头。
孩子跟别的小朋友一起玩的时候,那个女人走过来,就站在妙秋旁边。
那个女人说:“你根本就不爱他,也不懂他。你不懂他工作上有多不容易,每次宴席要敬多少酒才能走到今天,你不知道他工作多苦多累,只会一味的算家里的钱,你根本就是把他当做一个赚钱的工具。”
她又说了许多,许多繁访柳和她说的话,全部都是妙秋的不好。
然而,妙秋只是回过头,对着她笑:“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说完之后,她又对着孩子说道:“遥遥,你可要好好学习,你知道吗,你现在上的是全市最好的幼儿园,你一个月的学费,就够那个阿姨一年的工资了。”
来找她的女人脸色青白,上得再后的腮红也盖不住铁青的脸色。
妙秋又说道:“漂亮呢,是给人漂亮的。但是钱,终归是自己的。我结婚这几年想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人,还是得自私一点。”
那天带着孩子回家之后,妙秋把孩子的小水壶的带子套在繁访柳头上,笑着和他说道:“还好咱们家庭和睦,人人都是我们关系好。你听说了没,你们单位有个领导,因为生活作风有问题被人曝光了,不仅面子丢了,现在连职位都丢了。”
繁访柳听她这样讲,沉默地坐在一边,低着头扣手。
他一个大男人,紧张了就会扣手,像个小孩子似的。
妙秋又说道:“我在家里,也不知道外面的事情,不知道传得是不是真的。有人说他其实没什么问题,就是跟一个女同事走得太近了,身上沾着人家的香水味儿,回家的时候太闻到了,就和他吵。这一吵不要紧,隔壁听见了,误会了,就传出去了。”
“最后以讹传讹,越传越厉害,被上头查了。你猜怎么着?出轨的事儿是假的,可是受贿的事儿是真的呀!这不,辛苦打拼二十多年,好不容易日子好过了,这一闹全都打水漂了。”
繁访柳心里虚,只是假装哄孩子,说道:“遥遥今天玩得开不开心?”
遥遥说道:“有个阿姨一直跟着我们。”
繁访柳整个人都不敢动了,只是紧张地看着妙秋。
他没想到的时候,妙秋只是笑着看着他,看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你身上怎么这么香呀?”
那之后,他身边的那个初恋,消失地干干净净。
他的身上,也再也没有那种恼人的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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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那个初恋也来找过妙秋。
还是在孩子玩秋千的时候,穿着廉价的风衣,站在她的身边。
初恋问,你不傻吧,你早就知道,为什么现在才说?
妙秋看着孩子荡秋千,看着身边妆容精致的女人,笑出了声。
她对那个女人说:“我一结婚就知道你们有问题,但是我什么都不做,装傻装了三年,你以为我高兴吗?”
“可是啊,我是学经济的。”
“我知道一个东西,是要有投入,才有产出的。”
“我要是不装傻,你会把最宝贵的三年,浪费在他身上吗?你毕业的时候22岁,现在你27了,和那个时候还能一样吗?再过两年,你就急着结婚了吧?”
“一年的浪费打水漂,和五年的浪费打水漂,能一样吗?”
“这五年他一分钱没给过你,但是你看着他的孩子上最好的幼儿园,一个月的学费比你一年的开销都多,你难道就不急吗?可是就是因为我不戳穿,所以你才跟他耗着,你觉得还有希望,是吧?”
“五年前,他不过就是个刚入门的新人,他那个职位,出轨八个人都没人查他,大不了被开除了再换一个单位,有什么要紧?可是现在能一样吗?他混出来了,身居高位了,他自己辛苦打拼来的东西啊,他舍得丢吗?”
妙秋整理了自己的头发,看着眼前的女孩,微笑道:“这五年,他还房贷,出我的生活费,照顾我父母,接送我的孩子上下学,他出轨又怎么样?我不把他看□□人,他都是个合格的钟点工。我要是和他闹,他年少意气,跟着你走了,我的房贷谁还,孩子谁养,车子谁开?”
她是学经济的,她知道,这个企业再糟不要紧,只要他能盈利,她就是赚的。
而她,靠就靠着这装傻,一装就是五年。
失去一个铜碗,和失去一个皇冠,那怎么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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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得清楚,有的时候一些项目不盈利,就该砍掉它,换成那些盈利的项目来。
这世上的一切都在积累着,如果计划好了,就是在积累财富。
如果没有计划,那就是在积累贫困。
说完之后,她又问初恋:“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