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还是湿的,直接躺在门板床上容易露馅儿,他干脆又滚回了西瓜地里。
黄晶提着饭菜赶来的时候,没见着他人,喊了好几嗓子,他才从西瓜地里钻了出来。
浑身湿哒哒,裹满了泥巴。
黄晶以为他是流汗流的,没有多想,把饭菜往大棚里一放:“木生哥,我哥叫我过来给你送饭,你今晚将就一下,我哥正在想办法还你清白呢。”
卢木生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他不想暴露自己,装出一副很感激的样子:“真是辛苦你了老弟。”
“没事没事,你快吃吧,我晚点再来。”黄晶着急回去复命,他往这饭菜里下了安眠药。
等卢木生睡死过去,再让公社的人过来抓人才稳妥。
因为门板床底下已经提前埋了一千块钱,到时候人赃俱获,叫他百口莫辩。
黄晶走后,卢木生直接去西瓜地里刨了个坑,把饭菜埋了。
可他好饿,只得随手摘了个没熟的西瓜对付一顿。
正啃着,他忽然注意到了门板床底下的异常。
那里的土好像动过,跟周围的颜色不太一样。
他赶紧丢了西瓜,扑过来钻到床底下,手脚并用,很快刨了一个麦乳精的塑料桶出来。
拧开盖子,好家伙!
这是准备捉贼捉赃?
真是没看出来,黄亮居然想做局送他坐牢!
为什么?黄亮一直以来都是对他最好的那个,为什么要这样害他?
卢木生越想越气,一时悲愤不已,很想去找黄亮当面对质。
但他想了想,对方故意先通知他,让他做出畏罪潜逃的样子来,现在又挖好了陷阱让他跳,可见对方早就把方方面面都设想周到了。
他现在去对峙,只会徒劳。
不如想想还有什么弱点,会被对方拿来陷害他。
思来想去,就只剩他的老婆孩子。
也不知道黎晚荷回去没有。
如果黄亮在他家里也藏了钱,一旦黎晚荷回去……
到时候就算抓不到他的现行,也可以利用黎晚荷是他老婆的关系,把他锤死。
卢木生想到这里,简直后背发凉。
他赶紧把土埋回去,并且尽可能恢复原样。
瓜棚前的脚印也被他抹除。
他又去河边掀了些芦苇叶子,把桶里的大团结一叠一叠折起来,包成了粽子,再用衣服兜起来,系在了腰上。
他不敢走大路,好在泷县河网密布,他便沿着河道,时不时蹿上路面,再从路的那头下河,往前走。
等他鬼鬼祟祟找到自家村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天黑了,家家户户又去抢收了,村里路上来来往往的都是推着板车运麦子的人。
卢木生趁着天色昏暗,专挑小路,好不容易钻进屋后的竹林里面,便听到了甄珍和黄亮的声音。
他们带了好几个人过来,声称收到了群众举报,说卢家藏了钱。
卢母一个劲的阻拦,奈何工作人员直接把她架了起来。
很快,李亨扬声道:“甄干事,找到了五百块,在床垫子下面。”
卢木生心说完了,可他听了半天,愣是没听见老婆和女儿的声音。
难道她们不在家?
黄亮替他问出了这个问题,卢母冷哼一声:“我就说嘛,刚才王秀英无缘无故的上门来拿什么衣服,肯定没憋好屁,她一向跟我儿媳妇不对付,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原来是帮你们这群狗贼藏钱来了!这事老娘不会就这么算了,老娘明天就去找公社主任,老娘要告你们诬陷好人!”
可是,没有人会听一个农村老太太的辩解,众人搜罗完证据,便把卢母当做包庇犯,直接抓走了。
卢水生夫妻俩也被带走调查,就连他们的儿子都得跟着。
很快,院子里彻底没了动静,夜风吹过,卢木生打了个哆嗦。
不行,家里的钱还可以往王秀英身上推,万一丈母娘家那边也有怎么办?
依着黎晚荷那个性子,肯定不肯配合,看起来就更像是做贼心虚了。
到时候公社向县里申请个通缉令,他连跑都跑不出去。
得赶紧去丈母娘家看看!
等等,先回家换身衣服,拿个包。
卢木生直接把后门卸了,钻进房间里,眼前的狼藉让他气血上涌。
强忍着怒火翻了翻,重要的证件都被搜罗走了,真想冲上去把那群孙子全都给突突了。
可是形势比人强,他现在百口莫辩,还是赶紧跑吧。
收拾完,他趁着夜色,赶紧往黎家赶去。
*
去往公社的路上,丁宁用打着补丁的丝巾包着头,打扮成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