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主是一个丧夫丧子的老太太,年纪大了,搬去女儿女婿家住,院子就空了出来。
租金不贵,一个月一块五。
丁宁身上没带钱,找老姐妹借了三块,先付了两个月,又烧了锅开水,把锅碗瓢盆全部烫洗干净,这才风风火火地走了。
黎晚荷本想信守承诺,去公社登记新的住址,可她一想到那个王秀文要跟她动手,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虽然不知道甄干事跟王秀文什么关系,但是甄干事放着王秀文不查,显然是存在包庇的嫌疑。
让那个甄干事急一急好了。
母女俩就这么在公社住了下来,衣服什么的等太阳落山后再回去取吧,这会儿她实在是太累了。
换了卫生带,搂着小棠棠沉沉睡去。
*
甄珍一路走,一路气。
她不是没有调查过王秀文,只是王秀文那天走得早,时间对不上。
但,王秀文确实存在事后帮忙隐瞒和转移赃款的可能性。
只是甄珍没找到证据。
甄珍是个要强的女人,她怀疑的事情没找到证据,已经够让她上火了,再被黎晚荷当面指出来,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回到公社,立马关了王秀文禁闭,要求王秀文把事发前后所有的生活轨迹全部交代。
包括每次跟卢木生约会,谈了什么,有没有发生关系,几点离开等等,全部写下来。
之后便带着人继续抓卢木生去了。
王秀文看着从外面上锁的审讯室,简直气得想骂娘。
她跟这个表妹一表三千里,本来就没指望甄珍会帮她,但她万万没想到,甄珍会这么不留情面,直接把当成了包庇犯。
她盯着眼前的信纸,“泷县朗月人民公社革委会”几个红字格外扎眼。
她一个天之骄女,革委会的一个基层办事员,居然也成了被调查被怀疑的对象,简直可笑。
豆大的泪珠落下,她委屈得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就在她顾影自怜的时候,有人来敲门。
王秀文以为是看守她的公安特派员小孙,没有理会。
直到男人推门进来,她才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对方关了门,张口就说:“孙公安被我下了泻药,拉肚子去了。”
王秀文忽然坐直了身体,她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这个男人。
他是卢木生的三师兄,据说是师兄弟里面,唯一一个没有揍过卢木生的。
所以他是卢木生最信任的人之一。
没想到,他居然出现在了这里。
这个时间点,这个场合,还给公安特派员下了泻药。
王秀文的脑子飞快捕捉到了关键信息,若有所指地试探道:“是你?”
男人笑着推了推眼镜:“是我,但也不是我。”
“我不明白。”王秀文装傻。
其实她听懂了,干脏活儿的是他,但,背后策划的主谋不是他。
她不想显得自己太聪明了,男人不但不喜欢这样的女人,还会防着这样的女人。
她露出茫然的表情,跟真的一样。
男人在她对面坐下:“总之,我是来找你合作的。”
王秀文挑眉:“合作?”
“听说你堂姐是卢木生老婆的大嫂?”
“对。”
“那就好办了。我会给你八百块,你想办法交给你堂姐,让她塞个五六百在卢木生老婆的床垫子下面,剩下的你们自己分。”
“然后呢?”
“然后调查组接到群众举报,上门调查黎晚荷。”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钱啊。”
“为什么是卢木生?”
“谁让他自己犯贱,天天往财务室跑,我正愁找不到替罪羊。”
王秀文心里一沉,看来是她害了卢木生。
不,不不不,关她什么事?
是卢木生自己犯贱,一而再地想跟她发生点什么。
幸好她不见兔子不撒鹰,非要他离婚之后才肯让他碰。
但凡她动摇一下,现在被栽赃陷害的就是她了。
她忽然吓出一身冷汗来。
她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为自己要了份保障:“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万一你反手把我卖了呢?”
“我们师兄弟有两个还没有结婚,有一个离异,一个丧偶,你随便挑一个嫁过去,以后就是一家人。”男人给出的诚意十足,“你放心好了,你要是实在看不上他们,也可以给我师父的孩子当后娘。”
那还是算了,太老。
王秀文想了想,问道:“哪几个?”
男人说了四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