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明,一军主帅更得一言九鼎。当时在宗人府,绾绾伸出手掌,笑嘻嘻不当回事,燕宗霖说过的每一句话都算数。

    只是当时他身在囹圄,她日日为他奔走,他不能。

    后来回府,即使绾绾膝盖上绑着护膝,她肌肤娇嫩,膝盖上一片红痕,他压着怒火给绾绾上药,生气,也心疼。

    现在过去月余,绾绾养得唇红齿白,肌肤油光水滑,方才绾绾坐在他大腿上,他掂量了一下,丰腴些许。

    可以算账了。

    绾绾一日用足三顿膳食,饭前蜜饯果子,膳后糕点补汤,燕宗霖盯着她用,绾绾还以为他和她一样,心心念念子嗣,哪儿知道是这般缘由啊。

    绾绾哀怨地看着燕宗霖,伸出雪白柔软的双手。

    “燕郎。你打死我罢。”

    燕宗霖面无表情地拿起戒尺,绾绾的双手猛然缩回去,不可置信地道:

    “你、你来真的?”

    绾绾睁圆美眸,语气委屈,“妾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不求燕郎体谅感恩,你还要罚我!”

    “还有没有天理公道!”

    说着,绾绾倏然被扣住手腕,“啪——”地一声,一阵钝痛窜遍四肢百骸,绾绾许久没有受过戒尺,眼里瞬间沁出泪花。

    “绾绾,本王再告诉你一个道理。”

    燕宗霖声音平淡,掰开她蜷缩的指尖,又一尺重重落下去。

    “在王府,本王就是天理公道。”

    “啪——”

    最后一下,燕宗霖抬起绾绾的下颌,墨沉的凤眸盯着她泪眼婆娑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绾绾,我不需要你为我牺牲任何。如果依靠女人,我不会感激,只会觉得是我燕宗霖的耻辱,你懂么?”

    绾绾不懂,绾绾好痛。

    燕宗霖的性情拧巴又偏执,他既要绾绾毫无保留地爱他,愿意为他付出性命。

    而绾绾真的做了,她为他受伤,为他奔波,他又生气暗怒,为什么不乖乖听他的话,为什么不爱惜自己。

    燕宗霖太难伺候了,绾绾还在还不知道这顿罚究竟怎么来的。她抽搭了一声,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垂着,坠着几颗晶莹的泪珠。

    “燕郎。”

    她抽噎道:“妾疼。”

    燕宗霖淡淡道:“疼就对了。”

    “长长记性。”

    话虽如此,绾绾迟迟没有等来第四下,她颤抖着抬起眼眸,只见燕宗霖从博古架上拿出一个青瓷小瓶。

    清凉的药膏涂在红红的掌心,缓解了绾绾的痛意。

    “八十下,一日三下,隔日一次。”

    “绾绾,只此一回,下次再犯,我不会对你这么宽容。”

    在燕宗霖看来,他已经足够宽宥。绾绾心里委屈,别过脸不看他。

    燕宗霖眉心微拧,“你不服?”

    绾绾的鼻尖泛红,瓮声瓮气道:“妾不敢。”

    “王爷多威风啊,不由分说就责打,妾心服口服。”

    这样子,哪儿有丝毫服气的样子。

    沉默片刻,燕宗霖又拿起黑黝黝的戒尺,绾绾心里一惊,心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她跟燕宗霖呛声做什么。正想说些软和话,没想到燕宗霖微微俯身,把戒尺递到她手里。

    燕宗霖道:“你若委屈,给你打回来。”

    她痛,他便陪她一起痛,甚至千百倍。他们夫妻一体,理应如此。

    怪不得她委屈,是他思虑不周了。

    绾绾至今揣摩不透燕宗霖诡谲的心思,她想了一会儿,把戒尺撂在一边,闷声道:“不公平。”

    “妾力气小,王爷皮糙肉厚,就算打回来,也是妾吃亏。”

    燕宗霖道:“好说。本王唤侍卫来。来人——”

    “不要。”

    绾绾匆忙打断他,“侍卫……听命于王爷,定然不敢冒犯。”

    燕宗霖眉心皱得更紧,“那依绾绾之见,该如何?”

    绾绾看着燕宗霖苦恼的神色,心中暗自叫苦,救命,王爷、王爷他好像是认真的。

    他们为什么要在这里玩打来打去的把戏?她究竟嫁了一个什么人啊。

    绾绾抹了抹眼角的眼泪,扬起下颌,“燕宗霖,你伸手。”

    燕宗霖不在意她的冒犯,习惯地把右手伸到绾绾身前,他的右手拇指常戴一只碧玉扳指,除了闲来把玩,扳指能在骑射时勾住弓弦,保护拇指。

    这是他常用的手。

    绾绾顿了一下,恶狠狠道:“换一只。”

    燕宗霖依言换上左手,绾绾握住他,倏然低下头,犬齿嵌入皮肉,绾绾死不松口,狠狠地研磨,直到一丝猩甜的漫入唇间。

    绾绾这才抬起头,淡淡的血迹沾染她的唇瓣,如同一只妖冶的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