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打交道,她的手臂软得发腻,搭在她手上像一条蛇。

    绾绾又怕错过重要的消息,荣郡王妃的邀约她场场必到。她心里做好坐冷板凳的准备,谁知荣郡王妃待她颇为宽厚,让她坐在她的下首,时不时给绾绾递话,让她不至于尴尬。

    众人都道,荣郡王妃好性儿。

    几次后,绾绾缓缓琢磨出味儿来了,荣郡王妃这是把自己当“太子妃”,来给她施恩了啊。

    夫妻一体,荣郡王妃行事便代表荣郡王,她待绾绾宽厚,不正是说明,荣郡王心胸宽广,愿意厚待曾经反对过他的兄弟么?

    绾绾赶紧把此事说给燕宗霖听,忧心忡忡道:“燕郎,妾总觉得荣郡王没那么大度。”

    “恐怕是欲擒故纵,你要当心呀。”

    燕宗霖惊奇地看了她一眼,把人拉在怀中。

    “绾绾好生聪慧。”

    燕宗霖手持狼毫,在纸上缓缓勾出梁柱榫卯的轮廓,道:“我心里有数,莫慌。”

    绾绾的耳尖贴着燕宗霖的胸口,他的心跳沉稳有力,抬眼时,视线正好落在他深邃的眉眼间。

    ……

    绾绾忽然变得心猿意马。

    这些日子……燕宗霖有些不同。

    正如此时,现在在书房。从前绾绾很少踏足书房,即使进来,燕宗霖内敛严肃,绝不会在书房逾矩。

    其实绾绾也不懂,成婚三年,旁的不说,在那事上,燕宗霖显然不是个迂腐的人。除了寝房,沐浴时,花房里,船舫上,甚至两人一同游山玩水的山林里,华袍往身下一垫,没什么顾忌。

    只有书房这一个地方,燕宗霖十分谨慎。

    绾绾想:可能靖王读多了圣贤书,在书房里自觉对不住圣贤们罢。

    她琢磨出燕宗霖的喜好,很少踏足这里。这几日燕宗霖特别爱抱她,一见面便招手让她过去,拉她坐在他的大腿上,一下一下抚摸她的发髻和后背。

    燕宗霖身形高大,从她的角度,正好看见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嗯……很俊。

    太医算过,到了她的好日子呢。

    绾绾的心思逐渐飘远,又碍于在书房,燕宗霖在专心致志描摹图样,她有贼心,没贼胆,只敢一眼又一眼地看他。

    唔……他的大腿真硬。戳戳。

    胸膛也硬。

    唉?他睫毛好长啊。

    绾绾不自觉伸出手,被燕宗霖一把扣住手腕,垂下眼。

    “绾绾。”

    燕宗霖淡道:“你有什么事要对本王交代么?”

    绾绾没事交代,但一听话音儿,她几乎本能地攥紧手心,臀肉也隐隐有些发痛。

    “燕郎,妾不知道。”

    “不急,好好想想。”

    燕宗霖提醒道:“宗人府。”

    他在宗人府时发生了太多事,绾绾细细思忖,忽然一拍脑袋,“啊——妾想起来了。”

    王府客房,还住着一个送信的小少侠呐!

    绾绾当时心中忧愁,把少年扣在王府便忘了,后来燕宗霖回府,她忙着生孩子,又忙着主持中馈,还得抽空应对荣郡王妃,绾绾更想不起来他了。

    绾绾简单说了此事,隐瞒老夫人威胁她,只说萧氏写信求助,她拒了。

    她柔声道:“现在尘埃落定,妾想着,那小少年无辜,便给点银子,放出府罢。”

    燕宗霖知道这个人,他拧起眉心:“放出去?”

    “放出去再杀?”

    绾绾闻言,睁圆美眸惊呼,“不不,燕郎,此人并无大罪,何至于此啊!”

    燕宗霖幽深的眼眸看向绾绾,“你说过,信上没有火漆。你不知道他是否看过信。”

    “绾绾,今日燕郎教你一个道理。”

    燕宗霖摩挲着绾绾雪白的面颊,声音轻柔,“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他的王妃力气小,心也善,燕宗霖想,若是没有他在,她该怎么在京中活下去呢。

    当年在江心小岛,他眼睁睁看绾绾呜呜咽咽地流泪,三步一喘,把萧琬的尸体推下水。然后又俯在一块石头上,继续哭。

    她哭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他很好奇,一个女人身上怎么能有这么多水。后来才身体力行地感觉到,王妃,确实水多。

    ……

    绾绾第一次动手,当时她又冷又饿,体力已经用尽了。她不知道怎么杀人。

    燕宗霖知道。

    即使是他手下最低阶的暗卫,也懂得把头颅砍下来交差的道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生死不明便是没有完成任务,要领罚的。

    绾绾那一击只是把人敲晕了,萧琬没有死,她被水流冲到了下游,见到他时,嘴里还念念有词。

    他侧耳倾听,一个是“救命”,一个是“贱人”。

    太子不想要这门婚事,巧了,他也不想。好端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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