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我们都认识三唔...”
话音骤然卡在喉咙里。
谭藓瞳孔猛地一颤,心底咯噔一声,瞬间惊出一丝冷汗。
差点脱口而出两人真正相识的漫长岁月,险些暴露重生的秘密。
她反应极快,立刻抬手捂住自己的嘴,眼底满是惊慌失措。
岑林看着她骤然失态的模样,眼底疑惑更甚,不解追问:“怎么了?你刚刚想说,我们认识多久了?”
谭藓脑子飞速运转,飞快圆谎,放下手后语气轻快,强行掩饰方才的纰漏:“三天!我是说,我觉得三天就足够看清一个人、判断合不合眼缘了。”
岑林微微蹙眉,满眼茫然:“三天?这么短的时间,就能确定吗?”
“当然可以!”谭藓用力点头,底气十足地硬撑,“别人或许不行,但我眼光独到,看人向来极准,不会出错的!”
岑林静静看了她两秒,唇角不受控制地轻轻上扬,浅浅应了一声:“嗯。”
见岑林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淡淡应声,谭藓悬着的心才悄然落下,暗自松了长长一口气。
她下意识轻轻咬了咬下唇,心底满是懊恼与后怕。
谭藓收敛所有心绪,安安静静陪着岑林吃完剩下的东西。
桌上的炸鸡薯条渐渐见底,所剩无几。
谭藓含着吸管,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管壁,抬眼看向对面的人,轻声开口询问:“吃完了,你接下来还有别的事吗?”
岑林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薯条,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小心翼翼反问:“你是...你有事情要忙吗?”
“我?我没事。”谭藓连忙摇头,抬手指向店外开阔的商场廊道,笑意温和,“我是问你有没有安排。要是没事的话,我们逛会儿街再回去?”
一顿简单的肯德基终究太过潦草,不足以回馈岑林连日来的周全照顾与默默付出。
正好她们在商场里,她可以挑些合适的东西送给岑林,也算稍稍弥补亏欠,真心回馈这份温柔。
岑林眼底瞬间亮起一抹细碎的光亮,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应声干脆又乖巧:“好。”
两人收拾妥当,起身走出快餐店。
整座商场一共六层,业态划分清晰规整。
五六两层尽数是各式餐饮门店,烟火气十足;二至四层主打服饰鞋帽、箱包配饰,款式多样、品类齐全;一楼则聚集着电子数码、黄金珠宝、高端腕表等名贵店铺,精致又奢华。
层层逛下来,总能挑出一两样贴合岑林心意的东西。
谭藓心底揣着几分期待,带着岑林从一楼开始逐层闲逛。
可整整逛完一至四层,谭藓陆续看中好几样自己喜欢东西又或者是适合岑林的,反而身侧的人,始终兴致寥寥。
全程看似是两人结伴逛街,实则更像是岑林耐心陪着她散心,安静又迁就,从未有过半分主动挑选的兴致。
谭藓无奈叹了口气,她倒是也想自己直接就给岑林买,但就怕买到岑林不喜欢的,她只会碍于情面收下,看似收下心意,实则是委屈迁就,反倒为难了这个小屁孩。
两人走到二层中庭的公共休息长椅落座,周遭人来人往,热闹喧嚣。
谭藓侧头看向身侧安静的人,轻声试探:“逛了这么久,就没有一样你喜欢的吗?”
岑林轻轻摇头,语气淡然无波:“还好,我对这些没什么兴趣。”
她对身外之物没什么喜爱,不论是衣服还是首饰,名贵腕表还是高档化妆品,都是兴致平平。
谭藓闻言,回想前世,岑林还真是没什么感兴趣的,不怎么化妆,梳妆台上一直都是护肤三件套,水乳霜,干净得极致。
她从不佩戴任何首饰腕表,手机也是用到彻底损坏才会更换,从不追求新潮。
衣柜里的衣物更是简约单调,清一色黑、白、灰基础色系,款式大多是宽松的衬衫与t恤,质量上乘,干净大方,毫无花哨设计。
数年如一日的黑长直,从不烫染造型、不做打理。
细边眼镜常年架在鼻梁,衬得她气质清冷禁欲,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冷淡得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而且——
谭藓目光落在岑林的耳朵上,好奇道:“你竟然没有耳洞唉。”
前世她就挺好奇岑林竟然没有耳洞,只是那时候两人的关系和相处模式实在是太过尖端刻薄,让她没有问出口。
20岁的年纪,正是爱美的时候,别的女孩子可能画着精致的妆容,染着绚丽多彩的头发,带着各种亮晶晶的饰品。
但岑林却完全不同,她更像是一朵游离在人群之外的孤云,一棵静默伫立的林木,一座清冷沉静的远山。总是特立独行的存在着,安静又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