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来的雾,看似缥缈却积攒着能让人溺亡的湿度。

    “你怎么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小心翼翼地问,“是我说错话了嘛?”

    是她不善言辞。

    是她不懂怎么跟人聊天,不懂怎么安慰人,不懂怎么让气氛变得轻松愉快。

    她只会说那些干巴巴的、听起来像说教的道理。

    她一定是说错了什么,毁了两人吃饭的气氛。

    谭藓咬了咬,嘴角往上一扬,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没有。”

    “你把我夸的那么好,让我有些愧不敢当了。”

    岑林觉得谭藓在隐藏什么,演技高超的她很善于“伪装”,所以她没有继续追问什么。

    她只是看着谭藓,安静又固执地轻声说了一句:“我说的是实话。”

    谭藓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无意识地用筷子怼着碗底,手指“嗒嗒”的敲着筷子腿。

    岑林见状,起身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啤酒,打开拉环,放在谭藓面前。

    “喝吧,”她声音轻轻,带着一丝纵容,“就算要戒酒,也要循序渐进。”

    “如果是“快刀斩乱麻”似的戒断方法,那么对你的身体和精神来说也是一个伤害。”

    “你可以减少酒精的摄入,一个周期减少一些,这样戒酒不会让你觉得困难和痛苦。”岑林又拿出一罐,拉开拉环,碰了一下谭藓面前啤酒,“干杯。”

    叮——

    铝罐相碰,发出一声带着金属质感的声响。

    谭藓目光落在面前这罐啤酒,喉咙里顿时泛起干痒。

    前世的她也想过戒酒,毕竟肖擎一天天能在她耳朵边念叨无数次。

    可她每次戒酒都会以失败告终。

    因为戒酒的过程太痛苦了,她要抵抗身体的“戒断反应”,精神上“强烈依赖”。

    那种感觉就像极度口渴时渴望水一样,她的大脑会不断的引诱或者催促,让饮酒的念头变得无法抗拒,让她变得挣扎和难耐。

    所以谭藓会再次犯戒,然后补偿似得狂喝不止。

    虽然重活一次的谭藓对于戒酒的想法比前世更加坚定了许多,但戒酒的痛苦依然存在。

    那份痛苦不会因为她是重生的就放过她,不会因为她知道自己会酒精中毒就消失不见。

    但岑林这番话却让谭藓有些动摇,倒不是动摇戒酒,而是让她不至于把自己逼得那么紧。

    谭藓试探的伸出手,握住那罐啤酒,舔了舔干涩的唇。

    她看向岑林,那个眼神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像是在征求许可的期待。

    “那我这次就喝一点点?”

    岑林点头:“好,就喝这一罐。”

    谭藓露出满足的笑容,答应的特别爽快。

    “嗯嗯。”

    她拿起啤酒,凑到嘴边,张开嘴准备猛灌一大口。

    “小口喝。”岑林的声音及时地插进来,“太冰了。

    谭藓的嘴巴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然后乖乖地缩小了嘴巴张开的幅度,抿了一小口冰凉的酒液。

    琥珀色的液体滑过舌尖,微苦,带着麦芽的香气和二氧化碳的气泡感,冰凉的触感从喉咙一路延伸到胃里。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脸上露出餍足的神情,“爽啊。”

    岑林也喝了一口,啤酒的泡沫沾在她上唇,她伸出舌尖轻轻舔掉:“是不错。”

    “好菜就得配好酒,”谭藓扬了扬眉,整个人活泛了起来,“刚才喝水太没滋味了。”

    岑林点了点头。

    谭藓剥着虾,见岑林停了筷子,出声催促道:“你继续吃啊。”

    “好。”

    岑林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入口中,排骨炸得外酥里嫩,糖醋汁收得恰到好处,裹在每一块排骨上,亮晶晶的。

    骨头很容易就吐了出来,肉在嘴里化开。

    她抬眸看了眼吃虾吃的不亦乐乎的谭藓,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和纠结,眉头微微蹙起。

    犹豫半响,她忍不住问道:“谭藓。”

    谭藓嘴里还嚼着虾,含糊地应了一声,抬眼看她:“怎么了?”

    岑林咬了咬下唇,语气没什么情绪的问:“你觉得瞿琛怎么样?”

    “瞿琛?”谭藓把虾咽下去,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你突然提起他干什么?”

    “《王朝》男主就是瞿琛,你和他算是第三次合作了吧?”岑林语气很随意。

    谭藓点了点头,想了想:“还真是。你怎么知道的?”

    岑林眸色一闪:“网上。”

    谭藓想想也是,她是公众人物,许多信息都是透明的。

    随便一搜都能把她老底都翻出来。

    “你干嘛问我对瞿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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