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头发花白,比同龄人看起来苍老了许多,胃癌和常年积郁的愁苦一同蚕食着她的生命力。
谭藓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正在照顾她母亲的护工已经变成了她前世非常熟悉的完美护工。
阿良。
她会记得谭母每一次吃药的时间,记得她什么时候该翻身、什么时候该量血压。
谭母看到谭藓进来,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眉头,心疼地念叨起来:“闺女,你怎么又给我换护工了?这多浪费钱啊...之前的那个小林就挺好的,你又换这么一个,得多贵啊?”
谭藓张了张嘴,想说那不是她换的。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护工朝她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继续专注地削着苹果。
谭藓又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的病历夹也换了。
主治医师那一栏,写着一个外文名字,后面跟着一串谭藓看不懂的德文头衔。
果然还是前世那个从德国聘请来的专家。
谭藓在病床边坐了一会儿,跟母亲聊了几句家常,说了些“最近工作不忙”“您好好养病别操心钱的事”之类的话。
谭母拉着她的手,枯瘦的手指攥着她的掌心,絮絮叨叨地嘱咐她按时吃饭、别熬夜、天冷了多穿点。
谭藓一一应着,声音平静,表情温和。
但她心里并不平静,从病房出来之后,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谭藓靠进椅背里,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心中涌现一丝荒谬的可笑。
她还想着与岑林以后断的干干净净,可现实是,她欠得更多了。
前世,谭藓把岑林所做的一切都当成自己应得,毕竟她出卖了自己的自尊和身体。
可如今看来,那份合约真正不平等的人,是岑林。
谭藓抬手扶额,苦笑一声,沙哑的嗓音里溢出一丝轻微的颤抖:“我不值啊。”
《王朝》女主剧本、不限额黑卡、巨额的医疗费,顶尖的专家和护工...
她还什么都没给岑林的情况下,就已经得到了许多许多。
前世如此,现在还是如此。
岑林啊,你不是商人嘛?
哪能做赔本买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