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那张名片,又抬头看了看岑林的脸。
这种意味深长的话,带着明显的暧昧意味。
帮助=包养。
这简直是娱乐圈里不成文的明示了。
谭藓冷笑连连,毫不留情的骂了过去:“我不喜欢女人。”
她说得很直白,语气里全是拒绝和嘲讽。
岑林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那张冷淡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谭藓的拒绝在她意料之中。
她没有辩解,没有解释,只是看她一眼,把名片塞进了谭藓的手里后就转身离开了。
谭藓刚要把名片扔掉,便收到了医院打来的缴费电话。
她妈妈的病是非常严重的胃癌,这么多年巨大的医疗费用像一座山让谭藓喘息困难。
谭藓把自己剩下的钱都拿出去交医药费,但还是不够。
她管经纪人又借了些钱,依旧是杯水车薪。
然后谭藓去试镜《妖后》,那个她准备了整整三个月的角色。
她以为凭借自己的演技和资历,就算不是十拿九稳,至少也该有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可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试镜结束后,她无意间听到了选角导演通话的聊天内容,说着:“女主角已经定了,让谭藓走个过场就行。”
她只是个陪跑的。
那个角色早已内定。
谭藓站在试镜大厅外的走廊里,手指一点一点地收紧。
凭什么?
她咬着牙,眼眶泛红却没有掉一滴眼泪。
凭什么她拼尽全力却抵不过那些走后门的人?
凭什么她兢兢业业、洁身自好,到头来却连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都没有?
凭什么?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出租屋的窗台上,手里攥着那张黑色的名片,望着窗外万家灯火,沉默了整整一个夜晚。
然后,她拨通了那个号码。
既然要被包养,她总得选一个最好的。
于是,便有了面前这一份包养合约。
合约内容其实很简单。
谭藓付出一切,岑林付出钱来满足谭藓的所有需求,至于何时终止,得看岑林什么时候厌弃她。
结果这份合约哪怕在谭藓死后,竟然还在生效。
算了。
谭藓收回思绪,目光落在那份合约上,轻轻叹了口气。
合约既然已经签了,也没办法改变。
只要她不向岑林寻求帮助,她们之间就能减少发生那些屈辱的肉/体交易。
如今这份合约还能帮助她增加了0.5的复活进度条,也算它有点作用。
谭藓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抬眸看向岑林。
“你一会儿不是还有事要办吗?”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不走吗?”
前世她与岑林签完合约之后,为了得到《王朝》,她让自己堕落了。
脱掉衣服准备和岑林上床,但因为岑林还有事情要办,便终止了这场“性/事”。
甚至为了满足岑林,她还特意事先学习了一下如何取悦女人的方式方法。
虽然她以前也演过同性题材的电影,可那些都是为了表演,而现在是要真枪实刀的。
岑林顿了顿,摇头道:“我没事。”
“你没事?”谭藓微微蹙眉,语气里多了几分疑惑,“你不是要有什么跨国会议要开吗?”
她记得很清楚,前世岑林就是用这个理由离开的。
岑林顿了顿,似乎在斟酌什么,片刻后才缓缓开口:“今天是周日,客户休息。”
国外可是非常遵守劳动法的。
谭藓这才意识到今天是周末,那前世岑林是故意骗她的?
想到这儿,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撇了撇,眼底浮上一层不满。
前世那天,她摒弃了所有的尊严,咬着牙、红着眼,一件一件地脱掉了自己的衣服。
她站在岑林面前,浑身都在发抖,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结果岑林说,她有会要开后就轻飘飘的走了。
她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身上的温度一点一点地流失,像被剥去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她以为岑林是在羞辱她。
以为岑林是故意放她鸽子,直到拿到了《王朝》的剧本谭藓才相信自己与岑林真的开始了不正当的关系。
谭藓的目光落在岑林脸上,复杂、不解....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怪罪。
岑林被那道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她能感觉到谭藓此刻的情绪不是怨恨,不是不甘,而是某种她读不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