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昼歪头,举一反三:“不敢?”
下一瞬,万俟英笑出声,裂开的嘴角带着一丝狂气,锻炼结实的臂膀抻开。
“好啊,我最喜欢打架了。”俊朗眉眼扯出笑,不可一世。
像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狼崽子,werwer叫嚣,抬头挺胸,龇牙咧嘴地向另一只小兽发出警告。
小六嘟嘟囔囔:“这还有竞品呢。”
什昼盯着他,默默点头:‘很像。’
从小到大,万俟英因为桀骜不驯的性子不知遭过多少家里人的毒打,他不喜欢周边只知道玩泥巴玩水的小屁孩,不喜欢学校里温吞的训练课,不喜欢洄水的柔情温和。
比起过家家,他更愿意和臭老爹对打,比起去图书馆学习的邀请,他更喜欢找街角巷尾收保护费的小混蛋打架。
在他眼里,没有男人女人,只有能打的敌人。
总的来说就是个坚信男人就得战斗的中二病。
只是,看这弱不禁风的样,万俟英下意识收了收拳。
万俟英从小练到大,一双拳头,从南广场打到北巷尾,除了温吞不找事的,这片区域六岁以上的小孩就没有没挨过揍的,鉴于变体期的特殊性,从没出过事,家长们也都很放心小孩子间的打闹,不如说多捶打锻炼更有利于成长,几个快皮上天的被万俟英按在地上打,他们乐见其成。
不会出事,但是痛啊!
受害者哭诉,我的娘啊那可是金系的拳头啊,打人跟打铁似的。
这条街多的是流水的受害者,万俟英就是打铁的小霸王。
他俯身冲拳,脚步微移,拳头带着劲风,向什昼扫来。
藤枝摇晃,轻点水面。
万俟英只看见这人往后挪了几步,风都没来得及惊讶,他膝盖一痛,下一秒,有什么东西反卡着他的胳膊,自己已经单膝面对面跪倒在砖墙前了。
墨绿苔藓蹭着鼻尖:嗨(>U<)
万俟英一脸呆滞。
什昼踩着他的右小腿,凑近问:“回答呢?”
什么回答?回答什么?回什么答?
太痛了吗?什昼以为自己把人胳膊折得太痛而没法回答,当下松开手。
她轻轻拍了拍万俟英的肩膀,感觉自己拍着一座雕塑一样,手下肌肉硬邦邦的好像在掉碎屑。
什昼觉得他可能没听见,又问:“认可吗?”
耳朵好像不太好。
什昼皱眉,难道惩罚任务让她欺负一个残疾人?
万俟英缓缓回神,狠狠扭头,小腿还被踩着。
裙子洁白轻盈,柔软细腻的布料蹭着他露出的皮肤,激起了他身上一层鸡皮疙瘩,就跟眼前这家伙给他的感觉一样,弱不禁风,又轻飘飘的,狠狠踩着他的自尊心!
什昼只看见他猛然回过头,眼眶通红,恶狠狠瞪着自己,脚下移开,张口还未说出话,只听见耳边炸开一声。
“我、不、服!”
小六平静评价:“大金子主义。”
什昼退开几步,轻轻摇头,只觉得耳朵边嗡嗡的,她看向已经站起来的男孩,淡定地想。
那就再打。
什昼理了理裙摆,抬眼,直接迎上万俟英的拳头。
她头一歪,抬手格挡挥开,脚下一错,转身绕过冲拳,什昼抬脚,在人跪倒下的那一刻,绕后躲开万俟英反手挥起的拳头。
格挡、躲避、击打关节部位,这都是霍景城两个月来教她的东西。
这具身体好像天生就是她的,她快速上手适应后,做什么都如鱼得水,动作更是日益灵活。
霍景城从克丽丝院长那得知她以前每天都会锻炼后,就问了她愿不愿意学一些防身手段。
以前根本没锻炼过的什昼点头。
小六扒拉出资料,默默看了眼霍景城一骑绝尘的体术成绩,又看了眼那张狐狸脸,打了个寒颤。
由体术大师教导,哪怕只是一点皮毛,对没上过战斗课的万俟英来说,都是降维打击。
所以小六眼见着阿昼手底下那小狼崽子从暴怒到死一般平静,眼睛里高光都没了,感叹的同时不禁大爆手速,“阿昼(爱心)”的宿主板块里就躺了几千张照片进去。
万俟英一拳被挡下,膝盖猛击地面的刺挠感又袭来,他大喊:“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刚刚还骄傲得快上天的嘴角,此时崩溃地扯成平角。
什昼闻言停下,她歪头:“认可。”
她凝视万俟英的眼睛。
万俟英扯了扯嘴角,感情这家伙就是想揍得他服气是吧。
什昼:“回答?”
眼前这人语气平淡,又锲而不舍,万俟英额角青筋直跳,我说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