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当空,他在窗边点了盏小灯,靠着柔软的沙发垫,等待倦鸟归家。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华焰也低声:“开心得想去飞两圈,但是家里有只狐狸念我回去,没办法。”
“什么时候的事啊?”霍景城无奈,他有这么说过吗?
华焰弯腰,凑到他面前:“嗯,没有吗?”
手指点了点小鸟灯。
霍景城举手投降:“好吧,我没看多久。”
“精神不好就早点睡,再有下次,我就让绯颜留下来。”华焰起身,看向落在窗边木栏上的小鸟。
赤金眼,绯红羽,不过拳头大小的雀鸟却有三倍于身体的纤长尾羽,悠闲理着羽毛,闻言叫了一声,不置可否。
“不行,绯颜得跟着你巡逻。”男人皱眉,戴上眼镜才能看清爱人的艳丽面孔,他笑了笑,往旁边坐,“我也想给那孩子多准备一点。”
话音刚落,身旁就陷入一团炙热。
“真是只狐狸精。”华焰叹息,靠在他肩上。
“这次放过你。”
绯颜梳理羽毛的动作都不带停的,它就知道会这样。
华焰拿过男人手上的资料,细致检查起来,一目十行,嘴上说着:“早上的时候,四爷爷问我,‘你决定好了么?‘。”
霍景城心里对爱人的反应早有预料,还是捧场道:“你怎么说?”
华焰翻了一页,头也不抬:“都到这种时候了还要我怎么说,我又不是你。”
霍景城失笑,还是忍不住逗弄:“你真这么说的?”
华焰手里勾画的动作一顿,斜眼瞥过去:“你皮痒了?”
男人笑眯眯:“你收拾我?”
艳丽明眸危险地眯起来,顺从心意,扑了上去。
霍景城任她在身上乱拱,伸手抱着,明黄的光系能量顺着指尖,没入华焰后背。
渐渐的,爱人躺在怀里,呼吸柔和。
他揉了揉华焰耳旁的发,温度已经稳定下来了。
“好点了?”霍景城低声轻笑。
“狐狸精。”
人埋在怀里,声音闷闷的。
“什昼会喜欢我们吗?”华焰将一切都准备好了,明天就能带人回家,却还是忍不住胆怯。
她一整天都在不安。
“她真是你生的?”霍景城问道。
“霍、景、城!”华焰撑起来罩住他,禁锢住他的手。
只是,霍景城直直盯着她,也没笑。
“你问过小什昼吗?”
“……问过。”
“回答呢?”
“她没说,只是点头。”
华焰又闷闷地埋了回去,像一只没找到过冬粮的鸟,不愿面对即将到来的寒冬,只想待在温暖的窝里。
所以你头脑发热就去申请了领养?霍景城无奈。
“我也见过什昼,看上去,她不是随便做决定的孩子。”
“你比还我了解她,你觉得呢?”
他知道她的不安。
那孩子话少却看得通透,眼睛像碧水冲洗过的海玻璃,是个温柔的孩子,似乎没什么东西能在她心里留下涟漪,像林间的风一样浅淡平和。
所以她在担心这孩子不愿意,也不说。
华焰也是干脆的人,直接就做了决定,就像她半个月前向镇长提出申请一样果断:“我明天再问一次。”
就算是这么说,霍景城也知道:“不愿意也不放手?”
“不放手。”华焰坚定,从见到那孩子第一面起,她就已经决定好了。
强扭的瓜不一定甜,但得先把瓜苗苗薅回家来,养甜了再说。
绯颜已经团成一小团闭了眼,才不想管这对笨蛋,得养好精神,它明天也要去找小什昼呢。
灯光柔和,两个人的影子映在墙上,像两株长在一起的花。
“好阴险的狐狸精。”华焰抬起头,从怀里看着他,“你是不是读我心了?”
男人低头,笑眯眯:“是不是呢?”
风吹过灯罩,花也跟着摇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