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数时候,还有一个青年站在旁边,举着手,呆呆木木的。有次下雨,他说他是一棵树,要保护小花。
和院里的其他人也有交流,只是他们也有自己的生活。
嘴里说着什么末日降临,我是最强异能者的天天扛着扫把在病房里打护工。
坚信自己是个正常人的,说着车贷房贷一个月三万跟医生抱头痛哭。
拉着男护工看朝阳谈恋爱的,隔天就和另一个男医生在夕阳下奔跑。
骑着门口的石狮子扬言要征服蛮夷的,拉着一帮人天天在广场上练兵,和另一帮嘴里喊着永不为奴的打成一团。
有些时候,她也会参与他们的活动,在里面跟着喊几句话就能显得自己的人生很热闹。
好像有很多人陪着她一样。
除此之外,她真的没见过这个品种的。
小水母听了很心疼,立即轻柔地碰碰她,然后气势汹汹爬回去继续整理资料。
唐行冕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只是晕乎乎地伸出手,又晕乎乎地走了。
笑这么好看干什么!这个呆子。
什昼看着他大踏步走远,缓缓后退几步,树荫下顿时空出一片。
“呵呵。”温婉气质的白发女人从树荫里出来,笑得眼睛弯弯。
同样的白色裙子,不紧不慢从黑色光圈里升上来,还在呵呵笑着,哪怕长得再婉约温柔,也有一种恐怖片现场的溺水鬼既视感。
小六探头噫了一声:“好邪道的出场方式。”
什昼看着她缓缓升起。
院长妈妈笑吟吟,一手托腮:“真是个有活力的孩子呢。”
什昼点头。
克丽丝继续笑。
树叶沙沙,时间在静谧中流逝。
这孩子,如果不开启话题,也是真不开口呢,克丽丝在心里叹气。
她转头,带着一丝好奇:“小昼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克丽丝·林耶,落霞镇幸福中心负责人、孤儿院院长、小厨房守护者、打屁股执行者、笑眯眯大魔王。
小六语:“住不下这么多人。”
凭着一手出神入化的隐匿,二十年来不知道抓了多少半夜跑厨房偷吃的小家伙,甚至抓住过几个二级的小偷,她藏进阴影里,连镇上的巡护员都不一定能发现。
却是没想到会给这小家伙发现。
什昼:“送食物来。”
克丽丝这下更惊奇了,那不是一开始就发现了吗?
她只是想着小昼没吃早饭就被那小子叫出去,想给人送点吃的来,结果那小子转头又回来了,秉着有戏不咳、照顾的心态,在树荫下看了好一场咳咳,总之就是一次温暖人心的少年约定。
“怎么发现的?”克丽丝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笑着问她。
其实克丽丝隐藏得很好,隐匿是她最突出的技能,更别说练了这么多年,已经成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本能。故以唐行冕的傲娇,仍然能毫无顾忌地说出那样一番话,除了认为什昼不会取笑外,也因为这里足够隐蔽,再无旁人。
只是没想到阴影里还蹲了个吃瓜看戏的。
小六一边扒拉资料,一边啧啧啧:“幸好那小辣椒不知道。”不然得炸。
但什昼仍然能感觉到还有一个人在现场,离他们很近。
要问为什么。
“呼吸。”什昼坐下,打开油纸包,三个白胖大包子。
克丽丝伸手给她整理裙摆,闻言恍然,噢噢点头。
嗯、呼吸啊。
她学着什昼,静静靠在树干上。
嗯?!克丽丝睁开眼,瞳孔地震。
诶?呼吸识人?诶?这不是三级的风系操作吗?诶?
小六:“对!我们阿昼就是这么天才。”骄傲叉腰。
什昼不知道自己的话给身旁的人造成多大影响。
这里的人,呼吸的方式似乎与她老家那边不一样,时轻时缓,顺着体内能量与自然能量的交换而调整,他们并未觉得不对,在什昼的感知里却十分明显。
火系和暗系也是差别巨大,仿佛带了蛇类的犁鼻器和颊窝,这两人在她的感知里,一红一紫,显眼得不得了。
“很明显吗?”克丽丝震惊,混着点沮丧,“我?”
什昼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但意思也差不多,所以她点了点头。
“暗系,比较凉。”所以能从温暖的海风中区别出来。
克丽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环境中通过温度和气息就辨别出暗处的敌人,听起来简单,实际操作有多困难只有上过实践战斗学的人才知道,那门课说挂就绝不带捞的,因此只得了及格的克丽丝都算得上天赋异禀。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