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倒也已经接受了现实。
至少他现在能毫无负担地跟小太医玩扮夫妻的游戏了。
但是。
这小太医真的不是故意的么?嗯?
谢渊咬牙切齿。
“温柔体贴?”沈恋纳闷地重复这四个字,自己怎么会跟这四个字搭边呢?
“我是太医呀。”沈恋辩解:“你是我肝胆相照的好兄弟,我当然会担心你受伤。”
“就因为我是你的好兄弟?”谢渊歪头眯眼注视他,上前一步,又侧眸巡视周围。
逼仄破旧的小卧房,在夕阳褪去后昏暗的混沌里。
单纯又柔弱的小太医孤身站在他视野内,满眼信任又依赖地注视他。
“天黑了,沈恋。”谢渊试探地看着他:“你不适应黑暗,我抱你去床头点灯,好么?”
小太医果然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把自己送到他怀里。
沈恋时不时抬头催促地看小男宠一眼,不回答也不拒绝。
他能看清周围,但是送上门的贴贴不要白不要。
小男宠十分专注的盯着他的脸,伸手按住他后背,顺着背脊滑到腰窝:“我可以对你这么做?其他兄弟呢?陆怀知也可以么?”
沈恋一愣,仰头看他,嗓子好干痒,几乎发不出声音,像是要压下什么可怕的真相,对他,或是对自己:“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天生神力?我其他朋友抱不动我的。”
“他们试过么?”小男宠咄咄逼人俯头盯着他:“是抱不动,还是,不可以。”
沈恋紧张得伸手抵住他胸膛,掌心出汗,“有什么区别?都一样的。”
“不一样。”小男宠低声说:“如果是不可以,别人敢这么做,就死定了。我要你现在告诉我,可不可以?”
第83章
好过分的追问。
沈恋呼吸开始急促, 不敢再抬头看小男宠咄咄逼人的目光。
他私下一个人的时候,总会不经意问自己这个问题。
为什么和其他人在一起的时候,完全不渴望贴贴呢?
这个问题像一个深渊,沈恋只敢在边缘试探, 往下看一眼就会万劫不复。
为了性命安全, 他答应不强迫自己追根究底。
可此刻小男宠突然伸手把他往悬崖边推, 逼着他跳下去,要他被深渊永恒地吞噬。
再也不能回头,不能模棱两可地随时保持逃脱的自由。
怎么有人可以这么蛮横霸道?
为什么空气忽然稀薄?
吸不进氧气,身体不受控被引力拉向深渊, 托着沈恋后腰的手摁得更紧。
可这一次,小男宠没有退让, 明目张胆地让他紧紧贴着。
小男宠展现自己受沈恋蛊惑的证据, 不允许任何一个人继续懵懂地天真无邪。
“如果你一定要知道, 典夏,”沈恋投降一样, 额头缓缓抵在他胸膛, 筋疲力尽地回答:“我不希望你跟韩望川或陆怀知有什么不同,我一点都不希望你是特别的一个。”
“嗯。”小男宠依旧不依不饶地对着他头顶低沉发问, 逼他下坠:“那么实际上呢?我如你所愿了么?”
沈恋吃惊。
小男宠对待敌军的时候也是这样赶尽杀绝不留余地吗?
这些原本让沈恋莫名倾慕的骁勇的特质,在这一刻显得如此残忍。
沈恋感到揪心,几乎有落泪的冲动。
“你必须是和他们一样的。”沈恋哑声呢喃:“我的一生总是处在茫然无措中, 年幼时爹娘都不管我,我得学着独自应对整个陌生又古怪的世界,担心任何人觉得我不会说话, 不会做人。然后我遇见了你。”
沈恋闭上眼睛,睫毛上的湿润晕染在小男宠的胸膛, “不论我表现得多么糟糕,在你眼里都是有趣的,我喜欢你被我逗得乐不可支的样子,也喜欢你即使受到冒犯,哭笑不得的时候,也选择纵容。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典夏,连我爹和我哥都在不断纠正我,可是你喜欢看见这样的我,原本的我。”
“哈……”谢渊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小太医:“原来你知道我的感觉?你从来都是故意折腾我,是么?”
“是的,真对不起。”沈恋闭着眼睛享受般贴紧他胸膛,嘴角翘起:“但是我会继续这么做的,可以这样折腾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谢渊:“你认为你可以不付出任何代价,继续为非作歹吗?”
“我本身是愿意付出代价的……”沈恋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已经完全昏暗的卧房,气若游丝:“你在我眼里总是无所不能的,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这个让我困惑的世界变得安全又可爱,这一切都是因为典夏是我肝胆相照的好兄弟。但是如果我们……不止如此呢?短时间内,我或许能够更加无法无天的对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