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过分可爱
    紧涩的心脏又轻轻一缩,温逐青垂眸,见鹿栖气汹汹地挺胸仰头,很使劲地在学他以往生气的模样。

    他的小宝从小便是如此,像是小跟屁虫一样,什么都要跟着他学,打坐,说话,走路姿势……

    一直没变过。

    ……果然还是个小孩。

    胸腔中泛起一阵软乎乎的酸胀感,温逐青被可爱到,他眸底郁气化开,唇角忍不住勾了点弧度,微微倾身去和弟弟蹭了蹭鼻尖。

    这是以往鹿栖犯错求饶时惯有的动作。

    现在被温逐青学了去,他笑盈盈地压着点眼皮,如同鹿栖以往那般,委屈巴巴地垂下点眉尾,拖着声音说:“对不起。”

    “不许学我!”

    鹿栖疾言厉色道:“你刚刚差点把人打死了,你知不知道!”

    温逐青忍不住辩驳说:“他在栽赃污蔑,还挑拨离间,不应该教训吗?”

    说完他又忍不住多嘴,抱怨谢无咎:“这个人满嘴污言秽语,不知羞耻为何物,不是什么益友。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栖栖,你不能跟他学坏,你要——”

    “停停停!”

    鹿栖踮脚去捂住温逐青的嘴,生气道:“不许岔开话题,就随便伤人这件事,你有没有做错?”

    “我——”

    “嗯?!”

    鹿栖瞪人,叫温逐青滚到嘴边的话又不情不愿地咽了回去。

    他的小宝果然被带坏了!

    若是以往,鹿栖哪会这般凶他。

    谢无咎真是该死!!

    牙都快险些咬碎了,温逐青才不甘不愿地闷闷应了一声。

    “对不起,是哥哥的错。”

    嘴上这般,实则心里半点不承认,温逐青甚至还觉得自己下手轻了。

    一个毛头小子,整天黏糊糊地腻在他家小宝旁边,视线还总落在鹿栖锁骨、后颈、唇瓣乃至于腰臀处。

    这不是个畜牲是什么?

    他家小宝才多少岁!还是孩子!!

    温逐青常常恨不得去挖了那双脏眼。

    奈何鹿栖和人玩得好,他不得不焦虑地忍下情绪,假装是一个和蔼大度的家长。

    此刻同样,为了哄好生气的弟弟,温逐青一副痛定思痛的态度,好声好气地反思自己的所作作为。

    而鹿栖呢,也是个灯下黑,一般他哥说什么他就坚定不移地相信什么。

    不过这次温逐青动手实在没个轻重,即便鹿栖明白这件事是谢无咎挑衅在先,可也不能把人往死里教训啊。

    谢无咎人都快碎了!

    鹿栖实在气闷,便将人拽到昨天晚上的那面墙壁前,拿小茶杯倒扣在温逐青头顶让人面壁思过。

    ……他连这东西也学去了。

    温逐青一时之间哭笑不得,自是乖乖由着弟弟折腾,但没多久,何济舟那边就传来调令。

    事情有点紧急,温逐青只得把这“惩罚”留到晚上,又仔细哄了一番鹿栖,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哎。”

    留下的鹿栖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

    他认真挑了些贵重的东西,准备替哥哥去给谢家姐弟道歉,但才转身脚下就忽地转开个转移阵法。

    眼一眨,他人就出现在了枕月居。

    枕月台和枕月居是两个不同的地方,前者位于长流正北方位,是一片绵延无际的广袤区域统称,后者则处于枕月台的中心,是宗门老祖庄途的居所。

    这儿一向冷清寂静,居所也轩敞阔朗,四面通透开敞,并无高墙重幕遮蔽。

    放眼望去,天地辽阔旷远,苍茫大地静卧于眼底,万物都沉在一派淡淡的清寒之中,连风声都显得格外寥落。

    当然,最显眼的还是那直接贴面躺在软毯上的庄途,如同一滩软化的泥人似的。

    鹿栖无语,过去捞住人的胳肢窝,试图把庄途拖起来。

    可两人体型差很大,鹿栖使出了吃奶的劲,也只勉强提起了庄途上半身而已。

    这人像是流体的猫,浑身都没骨头,眼皮怠懒地半垂着,硬是半点力气都不使。

    “宗——祖!你——起——来!”

    鹿栖跟拔萝卜似的,身体使劲往后仰,花了好一番力气才总算把庄途给拖到软榻上。

    “嗬!嗬!”

    小孩扶着膝盖大喘气,出了一额头的汗,庄途掀着眼皮看他,忽地开口:“怎么不用灵力?”

    “……我只是,筑基初期,还是个花架子,没学过怎么化力。”

    解释了一番,鹿栖顺手捞起案几上的茶往嘴里灌。

    吞得有些急,一些水渍从嘴角流下来,划过下颌,又顺着极漂亮的脖颈滚到锁骨处。

    庄途目光无声无息地敛回来,到底没说那杯茶被自己喝过。

    他费劲地挪了下身子,很随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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