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卿也摆好姿势,两人同时挥剑而出。
剑锋叮当相撞,不过两招,柏卿立刻察觉对方在有意放水。
之前在瑶光宫看过蔺稹酩和蔺锦的比试,他亲眼目睹前者的剑有多快,和眼下的速度形成鲜明对比,好像哄小孩似的。
不用想也能猜到,对方大概是怕过快结束对局会拂了他的面子,又顾忌他的身体,于是只好装模做样一番,在最后关头再赢下比试。
然而柏卿却势在必得。
……是你自己不要这个机会的。
果然,半炷香一过,蔺稹酩出剑的速度加快了许多。
柏卿不仅没有像他那样勤学苦练,甚至都没摸过几回剑,自然应对得有些吃力。
两剑再此交锋时,柏卿微微一笑,轻声道:“手下留情呀,相公。”
“……”
离得太近,蔺稹酩闻到对方身上隐约传来的花香,混着清淡的苦药味。
他握剑的手一抖,柏卿立刻抓住机会,蓄力一挑,再横剑而出,剑锋直逼脖颈。
柏卿:“你输了。”
蔺稹酩一垂眼,就能看见那只近在咫尺的手掌,还有剑柄上隐约可见的“卿”字。
他深吸一口气,别开脸:“我输了。”
“看看,看看。”
柏卿后撤一步,教训道:“道心不稳,连我都打不过,剑练得再勤快又有什么用呢。”
丝毫没有投机取巧的惭愧,只有洋洋得意。
蔺稹酩根本无法和对方置气:“你想要我做什么?”
柏卿:“信任。”
他弹了弹袖口上的灰尘:“既然都搭伙过日子了,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就敞开说吧,别藏着掖着。如何?”
蔺稹酩目光微动,半晌道:“好,我答应你。”
柏卿:“当真?”
蔺稹酩点头。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柏卿:“走吧,吃饭去。”
两人回到主殿,殿中忽然热闹不少,多了许多东西。
柏卿目瞪口呆地看着周围:“……”
柏即嵩派了侍卫十余人过来,满满几大箱子摆在一旁,装了衣裳、药材、丹药、法器……
侍卫转头看到柏卿,行了个礼,齐声道:“少宫主。”
柏卿:“……大家好。”
为首的侍卫道:“属下奉宫主之命前来保护少宫主的安危,若少宫主有什么情况,都会悉数传达。”
懂了,人形监控呗。
柏卿不由叹气。
不愧是术业有专攻,不过片刻,那些东西便被安置妥当。
看着周围的摆设,柏卿恍惚有一种回到瑶光宫的错觉。
好在,如今不必再吃一点味道都没有的病人餐了。
吃过早饭后,柏卿伸了个懒腰:“想出门玩吗?”
蔺稹酩不知道他又有什么主意:“去哪?”
柏卿道:“下山。”
.
人言可畏,柏卿知道蔺稹酩心中有顾虑。
因此在所有受妖兽侵扰的村庄当中,即将前往的村庄距离发现魔族禁法的地方最远。
柏卿懒得走路。两人坐着马车,蔺稹酩在前头驾驶,瑶光宫的马非寻常马,日行千里也不在话下,很快便到达目的地。
马车停在村口,下车后两人一同前行。
这里虽然不比闹市繁华,但往来老少,淳朴质真。只不过因为妖兽一事,街道少了许多行人,有些人家禁闭大门,弄得人心惶惶。
凌霄殿这段时间下山除妖兽,村民都已经见怪不怪。
此刻看见柏卿和蔺稹酩两人佩剑,只当他们也是过来帮忙的,并未有戒心,甚至还感激地道谢:“多谢仙人!如果不是仙人,我一家老小就要命丧黄泉了。”
即使柏卿解释道:“不不不,我们只是路过罢了。”
却依旧坚持塞给柏卿一个热乎乎的红薯。
柏卿只好收下,让啾啾在对方院子里放几枚铜钱。
然后很大方地分成两半,一半给了蔺稹酩,结果刚要下嘴,手中的东西忽然被人夺走了。
柏卿:“?”
柏卿抬头看着蔺稹酩,目光极为震撼:“你抢我东西吃?我救你性命,给你送剑……你抢我东西吃,你有没有心?”
蔺稹酩不为所动:“大夫说可以吃这个吗?”
……小兔崽子还管起我来了!
然而东西在人家手上,柏卿只好忍气吞声,可怜兮兮地再三保证:“可以吃,可以吃。”
蔺稹酩看了他一会儿,才把红薯递回去,连柏卿分给自己的那份也一并给他。
柏卿这才跟啾啾一人一鸟高高兴兴分着吃。
两人在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