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瑶光宫玉牌,我爹亲手雕的,全天下仅此一块。”
直到这时,柏卿才终于露面,似笑非笑:“我乃瑶光宫少宫主,不远万里前来,何故受此辱。让你们殿主出来见我。”
顿了顿,语气更冷:“届时,还请把方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瑶、瑶光宫?
矮界仆瞪大双眼,仍是不敢置信:“不、不可能!”
是了,殿主此行便是前往瑶光宫。
但、不是说让蔺稹酩前去退婚的吗?怎么还把人带回来了?明明殿下并没有事先吩咐过啊!
而一旁的高界仆,在看见玉牌的那一刻,立即朝柏卿跪下行礼:“拜见少宫主!少宫主万福金安,小人这就前去通知殿下。”
...
另一边。
凌霄殿某处书房中。
“果然跑了!”
蔺锦身前桌面上展开一张特质的黄皮地图,图纸纹路粗糙,上面绘着简易的山川湖海。此刻,正有一个明显的小黑点在其上移动着。
他用手指点了点那个痕迹,洋洋得意:“我立刻传信给殿主,让他速速请来诛魔司。这一回,看他怎么狡辩!”
凌敞修原本站在窗前,闻言却皱眉:“现在?”
可这个时间点,他事先准备的一出好戏,明明还未上演。
蔺稹酩会去哪里?
他转身从窗边快步走到案前,低头与蔺锦一同看向那追踪图纸。
很快,后者也发现了不对,惊讶道:“等等……这地方是?”
……凌霄殿?
就算普通车马,快马加鞭,起码也得半个月才能到达。
何况蔺稹酩靠两条腿跋山涉水,还不知该走多久。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疑惑。
难道是追踪符出现了问题?
凌敞修收起图纸,打算去图上位置一探究竟。
然而他们前脚刚踏出书房,那高界仆便急匆匆赶来,差点撞到蔺锦身上。
蔺锦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跑什么跑,不长眼睛!”
凌敞修察觉不对,问:“你不是守着结界吗?为何如此慌张。”
界仆低着头,就地报告:“殿下,蔺稹酩带着一个自称是瑶光宫少宫主的人一同前来,是否要放行?”
“……”
凌敞修着实吃了一惊:“谁?”
.
界仆所言非虚,凌敞修原本半信半疑,结果还未走到结界前,果然看到一辆奢华马车。
而地上跪着一个人,正不停地朝马车磕头赔罪:“少宫主……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求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少宫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脚步声接近,界仆抬头,眼中全是惶恐。
凌敞修连半分眼神都没有分给他,朝马车盈盈一笑,行礼道:“少宫主,又见面了。”
昨天又是借出贴身佩剑,又是当众出言维护,没想到蔺稹酩真有本事,如今还把人给拐回来了。
也不知道是究竟使了什么把戏,竟然能把有一面之缘的人哄得晕头转向,连家也不回了。
凌敞修眼神有些微妙。
听到他的声音,蔺稹酩掀开帘子出来,柏卿打了个哈欠:“等得我都困了。”
蔺锦不敢相信:“你们……竟然同坐一辆马车?蔺稹酩,你又在搞什么名堂!少宫主也是你这种人能轻薄的?怕不是担心婚约解除,所以意图——”
柏卿:“???”
不是,坐个车而已,怎么你了!
他冷声打断道:“这是我未来夫君,有何不可?”
蔺锦与他对上目光,忽然憋着一口气,偏过头不说话了。
凌敞修笑道:“没想到稹酩竟和少宫主一同回来,我和阿锦正要去接你呢。”
接什么接,去抓人还差不多。
柏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语气又冷了些:“你殿中人朝我出言不逊,该当如何?”
凌敞修这才睨了眼地上的界仆:“就是他吗?”
柏卿:“不错。”
“竟有此事,是凌霄殿待客不周。”
凌敞修点头,温声道:“我自会教训,请少宫主放心,此人以后绝对不会再说不该说的话。”
界仆浑身发抖,脸上越发苍白。
柏卿这才冷哼一声,勉强接受。
又问:“我身体不适,无法步行上山,可否坐马车前往。”
凌敞修笑道:“少宫主是贵客,自然可以。不如由在下来驾车?”
“不。”柏卿:“坐不下了。”
蔺稹酩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
柏卿不知道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但礼尚往来地回视:不!许!下!车!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