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稹酩没什么表情地听着:“嗯。”
凌敞修又摸出一把碎银:“这些钱,你且拿着,路上好做盘缠。待我们回去后,尽快返回来接你。”
蔺稹酩:“不用。”
见他拒绝,凌敞修便叹了一口气:“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么路上小心。稹酩,我知你心里不好过,等事情水落石出后,凌霄殿必定会还你清白。这一点你无需担忧。”
蔺稹酩不知想到什么,神色暗了暗。
凌敞修凑近了点,压低声音:“诛魔司这段时日不在中原,在清理北方一处魔族旧营,赶来凌霄殿最快也要十天。”
话音刚落,面前的人忽然看了他一眼。
凌敞修拍了怕他的肩,微笑道:“稹酩,保重。无论发生了什么,我们都还是兄弟。”
待蔺稹酩走后,蔺锦冷哼一声:“他身上有追踪符,若是敢偷跑,那么定是心里有鬼!届时便可令诛魔司就地捉拿。”
凌敞修收回视线,温声道:“阿锦,我相信稹酩绝不会是这种人。”
蔺锦直摇头:“敞修兄,你就是太心慈好善了!若那厮真是魔道中人,又当如何?”
“我凌霄殿,百年来绝不与魔族同流合污。”
凌敞修微笑:“若殿内族人叛道入魔,自然是——”
凌敞修:“诛、杀。”
……
离瑶光宫不远处有座小镇,已是午后,日头将落,蔺稹酩打算先在此处歇息一晚。
好一点的客栈大多昂贵,蔺稹酩没有多看一眼。他在小镇里四处转转,最后找到一家店面不大的茶肆。
刚打算进门询问缺不缺帮工,身后忽然传来踏踏马蹄声。
一辆马车停至身旁。
蔺稹酩抬头。
瑶光宫那一幕好似重新上演,柏卿探头,弯弯眼睛:“又见面了。”
蔺稹酩怔怔地看着他:“少宫主?”
“喊这么生分。”柏卿嘀咕两声,又拍了拍窗台,道:“上车呀。”
蔺稹酩:“你怎么会在此处。”
柏卿:“不是说了我要和你走吗?好不容易溜出来的。”
蔺稹酩:“你离开瑶光宫,宫主知道吗?”
柏卿:“……”
柏卿:“他很快就会知道了。”
怕被通风报信,柏卿连随从都不敢带,只偷偷牵了匹马下来。
蔺稹酩见他独自一人出门,犹豫片刻,还是上了车。
柏卿随口问:“他们把你一个人留下了?”
蔺稹酩搭在膝盖上的手,下意识紧握成拳,开口却道:“……我从未与魔族私通害人。”
柏卿怔愣一瞬,叹了一口气:“我知道。”
笨蛋。
正因为没有,所以才要捏造证据。
那些人故意将蔺稹酩一个人留下,他在回去的路上,就会“无意间”碰到魔族残害百姓。
身为主角,自然要见义勇为,拿把破剑就企图上前捉拿魔族。结果路线偏移,被引到荒山野岭之中。
等凌霄殿根据追踪符纸,带着诛魔司赶来时,那所谓魔族早已不见踪影,唯有蔺稹酩周身魔气萦绕。
而先前被蔺稹酩救下的人,却指着蔺稹酩哭喊道:“就是他!捏着我的脖子,说要挖了我的心脏肝肺!我腿上还有他留下来的伤口!”
这下,人证物证齐全,即使蔺稹酩极力辩解,也是苍白无力。
罗织构陷,诬良为盗。
……老天总叫善良的人不幸福。
哎。
“……”
蔺稹酩闻言,拧着眉,重复道:“你知道?”
瑶光宫和凌霄殿相隔万里不提,妖兽一事闹得人心惶惶,事情尚未有定论,而柏卿素日闭门不出,他怎么会知道?
柏卿听懂他在问什么,却只笑了笑:“我知道你不是坏孩子。”
遭受无数次背叛陷害,直到最后才彻底黑化。平心而论,蔺稹酩倘若不是主角,也许早在第一次被围剿时,便尸骨无存。
想了想,柏卿不放过任何可能加好感度的机会,又道:“何况你是我相公,我自然要站在你这边呀。”
蔺稹酩:“……”
瑶光宫不亏是物华天宝,美人如画。即使他鲜少与人接触,不知美丑,却也觉得那人笑起来真真是好看。
一双眼好似琥珀盛酒,明亮剔透,却也绵柔悠长。
他不再看,移开目光。
马车行驶着,柏卿伸了个懒腰:“先吃个饭再说,恢复一下体力值。”
瑶光宫里的饭菜虽然精致,但对于柏卿这个病号的膳食十分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