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得意地想:这任务也不难啊。
然而蔺稹酩话音一转,接着说:“……可惜蔺某何德何能。少宫主金枝玉叶,世间多少英雄豪杰,婚约一事大可另选他人。”
柏卿:“……”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搞什么呀!
柏卿万万没想到,自己事先准备好的台词,不仅没发挥作用,还被对方拒绝了。
他甚至急得再次掀开帘子,看向对方:“若是我偏不要别人呢。”
蔺稹酩与他对视片刻,抿了抿唇,竟是一言不发,错开目光。
柏卿抓狂。
躲什么躲!敢说还不敢看我了!
一旁的母亲月苌颐望着柏卿,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笑道:“小卿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婚事不急,到时候再商讨吧。”
这番话半是打趣,总算把话题揭过了。
后半筵席,众人推杯换盏,心思各异。
好不容易散场,不出所料,柏卿马上被叫到书房内问话。
柏即嵩来回踱步,神情严肃:“你方才所说的话,是认真的?”
柏卿:“……是。”
柏卿低着头,一想起自己说过什么,尴尬得要晕过去了,整张脸都烧了起来,在旁人看来却好似少年心思含羞带怯。
他咬咬牙,豁出去了一跺脚:“我要和他走。”
柏即嵩:“去哪?”
柏卿:“去凌霄殿。”
凌霄殿已经挖好陷阱等着人跳,要真是让蔺稹酩独自回去,等待他的便是私通魔族的罪名。
这顶帽子一旦扣上,就摘不下来了。
……而随后等待柏卿的便是魂飞魄散的结局。
再次体会到双脚踏在地面上的感觉,柏卿再也不想回到那冰冷的手术台上了。
“凌霄……?”
柏即嵩反应过来后,伸出手指着他,气道:“不可!”
柏卿原本就是用瑶光宫天泉地宝养着,每日有专门的侍从负责各项饮食起居,连入口的饭都要保持最适合的温度。
离了家,谁来照顾他?
柏卿据理力争:“为何不可?叔父、姨母他们,不也在外游历?我也要去。”
“你!这能一样吗!”
柏即嵩瞪着他:“婚约一事暂且搁置。至于其他,莫要再提,你给我好好在家待着反省!”
父亲一挥袖,气走了。
柏卿看着他的背影讪讪地笑。
“这就是你说的速通龙傲天?”
系统的声音幽幽响起:"男主明天就会离开这里。你该如何?"
柏卿苦恼地摇了摇脑袋:“唉,不让走。那我只能偷偷跑了。”
.
山遥路远,凌霄殿众人便暂且在瑶光宫歇息一晚,由侍从引他们前往寝宫休息。
不知是不是特意安排,蔺稹酩的寝室没有挨着任何人,独自住在偏殿。
蔺稹酩看着这里的屋舍,即使是待客的偏殿,竟也比凌霄殿的主殿还要奢华雅致。
不过他虽乐得清净,但麻烦却会主动找上门来。
进屋后甚至还未坐下,便有一个声音阴阳怪气地响起——
“蔺稹酩,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可别三更半夜偷偷跑了。”
蔺锦似乎要为白日里的比剑找回场子,昂首挺胸,鼻孔朝天走来,脸上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否则,我可不敢保证,诛魔司会不会将你就地正法。”
蔺稹酩瞥了他一眼,目光有些厌烦,面上却平静道:“我既无错,为何要跑?”
“我只是好心提醒。”
蔺锦嗤笑一声:“别和你那个爹一样,畏罪潜逃,最后还不是被万剑穿心——”
话音未落,面前的人忽然朝他迈了一步。
蔺稹酩大他一岁,个子也高一头,无形的威压隐隐传来。
他低声问:“若我真是魔族,你就不怕我私下取你性命么?”
周遭静得好似万物凋零,那目光又冷又沉,如同寒冰,肃杀草木。
蔺锦从未见过他这样,竟真被这副神情弄得背后发凉,有些结巴:“你、你……你敢?”
蔺稹酩漠然的表情慢慢收敛,垂首轻声道:“自然不敢,殿下。”
蔺锦憋红了脸,愤愤甩下两句狠话便溜了:“邪不胜正,你给我等着!”
见对方终于离开,蔺稹酩缓缓将门合上,目光沉沉。
他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满室寂静,耳边却仿佛有嘈杂人声。
“事情若真不是你做的,为何现场会留有你的东西?”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心狠手辣,必不可留……”
“如果你真的问心无愧,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