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的一只眼睛被恶意用鱼镖扎伤了,抱来的时候鱼镖还在眼睛里,那么长的一只,铅笔一样长度。
苏默不敢想象青禾当时受到了多大的痛苦。
外翻的皮肉都被包扎好了,挺过今晚,青禾就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苏默一只手轻轻擦拭青禾那些没被包起来的有血污的毛发。
青禾青禾,快醒来吧……我变回人了……我能帮你实现愿望了……
青禾……我是苏默……你能再看看我吗……看看我本来的样子……
如果这个世界有神,那么请让那些不敬畏生命的人有一天能尝尝他们施加在小猫身上的酷刑。
周叙白来这里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苏默沉默着低头流着泪,很不合时宜地,让他想起了卡萨特的油画。
也许是责任,也许是恻隐之心,周叙白提着一双尺码正好的拖鞋,弯腰放在苏默光着的脚旁边。
“小猫会好的。”
周叙白伸出手,干净的手上是一条帕子。
苏默抬起布满泪痕的小脸,脸上还沾着血迹和一道黑色。
抬起手接过帕子。
她守了青禾一夜。
眼睛里全是红血丝,眼下乌青一片。
周叙白也没好多少。
两个人风尘仆仆,狼狈至极。
“苏小姐,我刚刚在前台问过小猫的情况了,小猫需要住院修养,保险起见,我先送你回去?”
周叙白开口,一晚没睡,嗓音沙沙的。
护士走过来说:“苏小姐,小猫已经状态趋向平稳了,现在还在昏迷当中,接下来还需要观察。”
苏默迟疑一下,看看青禾,青禾身上包满了白布条,只有胸脯还微弱的起伏着,最终,她点点头,穿上拖鞋,和周叙白走出了ICU病房
两个人走在医院的走廊中,肩并肩,但无话。
走上电梯,周叙白开口:“苏小姐,保安报警了,现场现在被封控保护了。保安说当时看到你了,你可能明天要接受传唤。”
苏默指指自己,猫一样的眼睛圆睁,摆摆手。
不是我,不是我……头顶的猫耳朵被吓成了飞机耳。
周叙白看着苏默的眼睛,点点头说:“苏小姐,不用紧张,我相信你,我会为你作证的。”
要是苏默的话,她为什么还要费这么大劲救这只猫呢?而且她头上时刻佩戴着的这个仿真猫耳,可以看出来她很喜欢猫了。
这仿真猫耳居然还能根据情绪变化而变化吗……里面到底蕴含着什么技术?
周叙白的视线不动声色扫过苏默的耳朵。
这双耳朵和“小麻烦”的花色似乎很相似,还有小麻烦不见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起这些,他皱着眉,心情又差了起来。
电梯到了。
一路无话,两人上车。
“苏小姐,你家在什么位置?”
周叙白将手机开锁递给苏默,示意她输入地址。
苏默打开导航,输入地址。
周叙白开车很平稳,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空气中飘着苏默熟悉的气息。
苏默渐渐放松下来,在周叙白副驾位上睡着了。
周叙白正想问更多关于苏默看见“小麻烦”的铜钱的信息,转头一看,苏默已经睡着了。
看来她累坏了……
周叙白没再说话,把暖风调高,音乐的声音调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