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平时极少有人去。
苏默轻轻攥了攥裤兜里从保安室偷偷顺的拆快递的美工刀,为自己打气。
别怕苏默,你要是怕了,比你更弱小的青禾怎么办呢?
她飞奔到那里。那片堆满垃圾和杂物的平地。
浓烈的尘埃和腐烂气息夹着一股腥气扑面而来。
然后,苏默的脚步,连同她的呼吸和心跳,在看清眼前场景的一瞬间。
彻底凝固。
青禾。
青禾那片垃圾上躺在,奄奄一息。
苏默感觉血液疯狂倒流,直冲头顶,带来一阵眩晕的轰鸣。
美丽又不羁的青禾,此刻像一团被随意丢弃的破布,无声无息的瘫在一堆散发恶臭的垃圾上。
暗红黏稠的血液浸染了她的大半个身体,将原本蓬松的狸花毛发黏结成一绺一绺。
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狰狞地翻卷着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她的身下已汇聚成一片凝固的暗红。
青禾眼睛半阖着,瞳孔涣散,那双金瞳失去了光彩。只有微弱的胸腔起伏,证明着她活着。
“青…青禾…”
就连最简单的音她都发不出来。
苏默身体颤抖的不像样子。膝盖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她想伸手立刻把青禾抱起来。
可是,她该碰哪里?
满身是血的青禾。
苏默小心翼翼地把青禾托起,像托着一块易碎的琉璃。将手电叼在嘴里,用尽全力跑出这里。
苏默的眼泪流着流着,想起了那天晚上。
她靠在青禾的肩膀上,两只小猫一起看着月亮。那时候的青禾是那么高大,那么可靠。
现在,青禾的身体软绵绵的,轻的好像没有重量。
血液浸透了苏默胸前的衬衫布料。
苏默将青禾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隔着她单薄的衣衫和青禾的皮毛,掌心之下,是青禾胸腔里传来的
咚…
…咚……
…………咚…………
青禾……坚持住青禾……求求你……
青禾的生命力像握在指尖的流沙。
大许多的鞋子太碍事了,苏默踢掉了鞋子,光脚跑在路上。
苏默抱着青禾冲到了公司大楼前的主路上。
凌晨的街道空旷得令人心慌。
苏默不断的地腾出一只手向路过的车辆招手。
没有。没有一个人停下。
她甚至无法呼喊。
突然,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响起。
车灯晃得苏默下意识闭上眼,紧紧抱着青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