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桂花糕慢悠悠地啃着，“要是沈衡那么容易就信人，早在江湖里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他那性子，没当场拆穿就不错了。”

    “那现在咋办？” 十二挠挠头，有点犯愁，“总不能真让咱们公子一路偷偷跟到凌霄宗吧？”

    十三赶紧凑过来打圆场：“我觉得十二说的求医路子挺好！咱们稍作改动就行！”

    “哦？” 林无羁挑眉，眼里闪过丝促狭，“你是让我放着百草谷的神医不好好治病，放着谷里的灵丹妙药不用，非得跑到落花镇求医？” 他说着往椅背上一靠，故意拖长了调子，“这话要是传到三师姐耳朵里，你信不信她能提着药杵追我三条街，把我头拧下来当夜壶？”

    十三被他说得一缩脖子，赶紧摆手：“不是让您真去求医！是让您装作‘需要静养的病弱兄长’！我对外就说您天生身子骨弱，见不得风，见风就咳。听说落花镇有神医擅长温和调理，特意带您去瞧瞧。” 他越说越觉得靠谱，拍着大腿道，“这样既合情合理，又能解释您为啥总待在马车里不露面！”

    十二眼睛一亮：“这主意妙！沈公子是君子，肯定不会掀开别人的帘子。只要防着楚风那个愣头青就可以了。再说您本来就需要静养，正好借着这由头把伤养好。”

    林无羁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嘴角噙着笑却不说话。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他脸上，映得那双眼睛亮晶晶的，显然是听进去了。

    “而且啊……” 十三凑得更近了，压低声音道，“您想想，沈公子见您‘病弱’，说不定还会主动关心您！到时候您顺水推舟……”

    “呸！” 林无羁没等他说完就红了脸，抓起块桂花糕就往他脸上砸，“满脑子都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吗？”

    十三灵巧地躲开，笑着打趣：“您不是趁人之危，您是‘病中寻暖’！再说沈公子对您本来就不一样，上次在海口岭，他抱着您的披风那宝贝劲儿……”

    “闭嘴！” 林无羁瞪他，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再胡说就把你丢去给幽冥教的野兽当点心！”

    十三笑嘻嘻地道：“那多浪费，还不如把我喂了十二的蝎子。”

    十二在一旁看得直乐，听到十三提到自己的蝎子，知道他惦记自己的宝贝了，赶紧打圆场：“公子息怒，十三也是好意。这法子确实可行，既不会暴露身份，又能跟着沈公子他们，两全其美。”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有十三在外面照应，您在马车里也安全，正好能安心养伤。”

    林无羁哼了声，没再反驳，只是拿起块桂花糕使劲啃着，像是在发泄什么。其实心里早就盘算起这主意的可行性 —— 既能跟着沈衡，又不用直面那让人心慌的眼神，确实是目前最好的法子。

    “那我明儿一早就去跟沈公子说，就说偶遇两兄弟求医，正好结伴同行！” 十二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妥帖，眉梢都扬了起来，搓着手就要往外走，仿佛现在就想去跟沈衡报信。

    “呆子，急什么。” 十三伸手一把拉住他，指尖在他额头上轻点了下，眼里满是促狭，“现在跑去说，沈公子不觉得蹊跷才怪！咱们得等个‘恰到好处’的机会。”

    十二愣了愣，摸着额头反应过来：“也是哦…… 这么突然说要结伴，确实有点刻意。” 他挠挠头，看向林无羁，“那公子说，咱们等啥机会？”

    林无羁正捏着块桂花糕往嘴里送，闻言抬眼笑了，眼底闪着狡黠的光，慢里斯条拭去嘴角沾着的糕粉：“急什么，会有人给咱们送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