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你们幽冥教卷土重来，就该死！”

    话音未落，十二手一抖，怀里的银针像撒豆子似的飞出去，“咻咻” 破空声里，大半不死人应声倒地 —— 有的被钉中眉心，有的被射穿关节，墨绿色的毒液顺着针孔往外冒，很快就僵成黑糊糊的一团。这手法又快又准，带着经年累月练出的沉稳，半点不含糊。

    海棠老鬼见大半药人被废，脸色黑得像锅底，却没立刻发作，只是死死盯着十二：“你知道的倒不少。”

    十二挑眉，见他还杵在原地没打算走，干脆从怀里摸出个黄铜哨子，哨身刻着细密的缠枝纹，正是林无羁临走前塞给他的那个。“前辈要是还想比划，在下奉陪到底。” 他掂了掂铜哨，哨子在月光下泛着暖光。

    海棠老鬼的目光刚落到铜哨上，脸色唰地变了。他死死盯着那枚哨子，又猛地抬头往十二脸上望去，眼神里的阴鸷变成了惊疑，还掺着点说不清的急切，像是想从十二眼里找到答案。

    海棠老鬼盯着他看了半晌，目光在他眉眼间反复逡巡，像是在比对什么，末了不死心地追问：“你姓什么？”

    十二 “嗤” 了声，语气里带着不动声色的傲气：“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林名十二！”

    “姓林？！” 楚风一口惊呼差点把自己呛着，眼睛瞪得溜圆，拽着沈衡衣袖的手都收紧了，“师兄！他也姓林！跟无羁一个姓！他莫不是无羁的哥哥？”

    沈衡的反应却要沉静得多，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青色香包。十二的突然出现，海棠听到 “林” 姓时的复杂眼神，还有那枚让海棠变色的铜哨…… 这些碎片在他心里慢慢拼凑，隐隐觉得事情似乎变得有趣起来了。

    “林……” 海棠老鬼重复着这个字，忽然长长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说不清的怅然。他再次望了望十二的脸，目光在他挺直的鼻梁上顿了顿，最后轻嘘一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

    话音刚落，他转身就走，玄色衣袍扫过地上的药人尸体，连头都没回。那些还没倒下的不死人像是接了指令，立刻停止攻击，僵硬地转身跟在他身后，“嗬嗬” 的怪响渐渐消失在密林深处。

    只留下一地冒着黑气的不死人尸体，还有站在月光下的三人。夜风卷着瘴气掠过树梢，沙沙声响里，刚才的刀光剑影仿佛还在眼前晃，倒显得此刻的寂静格外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