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公子把自己的好药都贴身带着，连那瓶西域来的‘金疮秘药’都揣在怀里，是怕沈衡他们没有好药吗？”

    “我那是…… 那是怕他死了，我的心血白费了！” 林无羁嘴硬道，脸颊却悄悄泛红，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药瓶，冰凉的瓷瓶被体温烘得暖暖的。他确实怕，怕自己连夜赶过来，看到的却是沈衡倒在瘴气里的模样 —— 海棠老鬼的不死人是真的难缠，又是瘴气，真遇袭了哪能应付得来。

    马车忽然碾过块大石子，剧烈的颠簸让林无羁后背的伤口一阵抽痛，他忍不住闷哼了声，额角瞬间渗出细汗。

    十二见他脸色发白，赶紧扶着他往软垫上靠：“公子慢点，别扯着伤口。” 他看着林无羁紧蹙的眉头，又瞅了瞅窗外黑漆漆的山路，忽然蹲下身认真道，“公子，要不我先骑马赶过去？”

    林无羁愣了愣：“你去干嘛？”

    “我骑马快，半个时辰就能到黑风岭。” 十二指了指车辕边拴着的备用马，“我先去前面探探路，要是沈衡他们真遇袭了，我先帮衬着，等公子和十三赶过来正好汇合。您刚好转点，这么颠簸着赶路，伤口该发炎了。”

    十三也跟着点头：“十二说得对。他马术好，又是天生的蛮力，即使是真遇到海棠老鬼的不死人，他都能够解决。公子您伤还没好，确实不适合这么急着赶路，咱们坐马车慢慢追，正好让十二先去打前站。”

    林无羁摸着胸口的伤口，确实疼得厉害，可一想到沈衡可能在黑风岭遇险，心里又急得像火烧。他咬着唇犹豫，手指紧紧地抓着玉兔香包：“可你一个人去……”

    “公子放心！” 十二拍着胸脯保证，胸膛拍得砰砰响，“我带着解毒丹和金疮药，实在打不过还能跑，保管给您把沈衡救下来！” 他说着就往怀里塞了把短刀，又抓起几块桂花糕，“我路上饿了吃这个，不耽误事。”

    林无羁看着十二憨直的模样，心里的犹豫渐渐散了。他知道十二说得对，自己这么急着赶路只会拖后腿，倒不如让十二先去探路。可真要让十二单独去冒险，又有点不放心 —— 幽冥教的人阴毒得很，十二性子直，怕是会吃亏。

    “带上这个。” 林无羁从腰间解下个小巧的铜哨，咬咬牙塞到十二手里，“如果实在扎手，就吹这的铜哨，方圆五里的毒虫都会听你的指挥，到时候也能让海棠那个老鬼撤退的。”

    “哎！知道了！” 十二把铜哨揣进怀里，笑得露出两颗白牙，“公子放心，我机灵着呢！”

    十三已经跳下车，帮十二牵过那匹备用马。那马通体乌黑，正是家里最快的 “踏雪”，平日里除了林无羁谁都不让骑，这会儿却被十二安抚得乖乖打了个响鼻。

    十二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地像阵风，他勒住缰绳回头喊：“公子我走了！你们慢点赶，别着急！” 话音未落，已经扬鞭催马，黑马 “嘶” 地长鸣一声，四蹄翻飞着冲进夜色，很快就融进了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