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当当。他张了张嘴想说不必，可对上沈衡眼底那点不容拒绝的坚持，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轻轻点了点头。

    楚风还在旁边嘟囔 “师兄怎么变卦了”，沈衡却已经转身从书架上抽了本医书，叮嘱道：“你快去，苏姑娘还在等你。”

    楚风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竹帘 “啪嗒” 落下，屋里瞬间静了下来。

    沈衡手里还捏着那本医书，指尖无意识地在封面上划着，忽然觉得这静心苑安静得有些过分。檐角的风铃声隔着窗纸飘进来，叮叮当当的，倒显得更静了。

    林无羁靠在软枕上，望着窗外渐次亮起的灯火，低声道：“其实…… 我一个人在屋里也没事，不用特意陪着我的。”

    沈衡像是没听见这话，忽然抬手指了指书架：“你想看什么书？这里的医书倒是齐全，从《本草图经》到《千金方》都有。”

    林无羁愣了愣，望着他避开话题的样子，忽然忍不住想笑。他盯着沈衡看了片刻，见对方耳根悄悄泛了红，才慢悠悠地开口：“那就……《千金翼方》吧，听说里面讲外伤调理的部分写得极好。”

    沈衡闻言立刻转身去书架找书，动作快得像是怕多待一秒就要露馅。他指尖划过一排排书脊，抽出那本蓝布封皮的《千金翼方》时，指腹不小心蹭到了旁边的铜制书立，发出 “叮” 的轻响。

    “找到了。” 他转过身，把书递过去时眼神有些闪躲，“这里面确实有专治箭伤的方子，我读给你听。”

    林无羁没接书，只望着他笑：“好啊。”

    沈衡被他笑得心里发慌，低头翻开书页时，才发现自己的指尖竟有些发颤。琉璃灯的光落在纸页上，将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照得清晰，他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就听林无羁忽然道：“沈兄，你读慢些，我怕跟不上。”

    “…… 好。” 沈衡的声音低了半分，清润的嗓音里掺了点不易察觉的哑。

    檐外的风送来远处隐约的丝竹声，混着淡淡的桂花甜香，还有书页翻动的轻响。林无羁靠在软枕上，看着沈衡认真读书的侧脸，忽然觉得，就算不能去溪边看放灯，这样的中秋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