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碰巧。”

    苏青衣收拾着药箱，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明日中秋，谷里的灯会虽比不得外面的繁华，却也有些趣致。” 她看向林无羁，“药田边会挂三百盏琉璃灯，每盏灯上都贴着药谜，猜中的能换谷里的药材，头奖是株百年老山参呢。”

    “哇！” 楚风拍着大腿，“那岂不是比外面的灯谜有意思多了？我听药童说，还有药农摆的小摊，能用寻常物件换稀罕药草，去年有个人用枚旧罗盘换了株七叶一枝花！”

    苏青衣被他逗笑：“确有其事。只是林公子刚好转，怕是不能去挤热闹。”

    林无羁倒不在意，指尖摩挲着胸前的绷带笑：“能在屋里听你们说热闹，也挺好。”

    “我可以去帮你猜谜啊！” 楚风立刻拍胸脯，“要是赢了老山参，给你炖汤喝，保管补得你能立刻提剑打一套凌霄剑法！”

    沈衡见林无羁两眼亮晶晶地望着楚风，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无…… 林兄弟，别听楚风瞎咋呼。” 他瞥了眼旁边手舞足蹈的师弟，“他连咱们宗门藏书阁的药草图谱都没翻过三页，上次把苍术认成白术，还敢说能赢？”

    楚风正拍着榻沿兴头十足，闻言突然停住动作，眼睛瞪得溜圆：“师兄你咋还叫‘林兄弟’？多生分！” 他一把拽过沈衡的胳膊晃了晃，嗓门亮得像敲锣，“人家都跟你共过生死了，直接叫无羁多亲热！”

    沈衡被他晃得一个趔趄，耳尖 “腾” 地红了，甩开他的手斥道：“没大没小！” 嘴上虽硬，目光却悄悄瞟向林无羁，见对方正抿着嘴笑，喉结忍不住动了动。

    楚风才不管这些，又转向林无羁拍胸脯：“无羁你别担心！我师兄懂药草！上次咱们在山下采止血草，他一眼就认出哪棵是三年生的，比药铺老板还准！有他去猜谜，别说老山参，就是苏姑娘那瓶凝香露，指定能给你赢回来！”

    他说着又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不过…… 我确实不太懂这些，上次把紫苏当成薄荷，还被师兄笑了好几天。”

    苏青衣见他们说得热闹，便收拾好药箱准备告辞：“我先去后厨说一声，给林公子炖锅当归乌鸡汤，补补气血。” 她走到门口时又回头，指尖轻点竹帘，“对了，灯会上还有百草谷特制的桂花药糕，里面掺了茯苓和山药，林公子倒是可以吃两块，不碍事的。”

    林无羁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帘子后，忽然觉得这竹楼里的药香都添了几分暖意。楚风还在絮絮叨叨数着灯会上的新鲜事，说有药童会扮成药神巡游，手里的花篮洒的都是晒干的桂花；说谷中心的那口老井会挂满祈福的红绸，上面写的都是 “药苗茁壮”“百病消散” 之类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