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咋咋呼呼地扑到榻边，手里还攥着个啃了一半的药糕，“感觉咋样？我瞅你脸色好多了，苏姑娘说你这是大好了！”

    林无羁慢慢坐起身，沈衡刚要伸手扶，见楚风已经抢着垫了个软枕，又默默收回手，指尖在袖摆下蜷了蜷。

    “我睡了很久？” 林无羁摸了摸肚子，空得发慌，喉咙里还泛着点苦，想来是喝了不少药。

    “可不是！” 楚风手快，从旁边竹篮里捏起块药糕就往他嘴边递，“你刚醒，指定饿坏了 ——”

    “等等。” 沈衡的声音突然插进来，伸手轻轻按住楚风的手腕，“他刚醒，脾胃虚，药糕太硬，得先喝点粥。”

    楚风愣了愣，见沈衡转身要去端桌边的粥碗，忽然一拍脑门：“对啊！我咋忘了这个！” 他比沈衡动作还快，已经端起那碗温热的白粥，舀了一勺在嘴边吹了吹，径直送到林无羁嘴边，“来，林兄弟，先喝点粥垫垫，这是苏姑娘特意吩咐熬的小米粥，里面还放了雪莲，说养肠胃。”

    林无羁看着那勺递到嘴边的粥，又瞥了眼旁边的沈衡 —— 只见他刚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去，指尖在袖摆下蜷了蜷，耳根却悄悄红了，转身去看窗外的药圃，背影瞧着竟有点…… 别扭。

    “谢谢楚兄。” 林无羁张开嘴，温热的米粥滑进喉咙，熨帖得很。

    “还叫什么楚兄，就叫楚大哥。我看你比我小，我以后都叫你无羁。”楚风喂得欢实，嘴里还不停念叨：“咱们初九见的面，今儿都八月十四了，到这儿都两天了！你算算，你昏睡了五天五夜，一直迷迷糊糊的，可把我和师兄急坏了 ——” 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尤其是我师兄，你睡着的时候，他隔半个时辰就来摸你额头，比苏姑娘还勤呢。”

    林无羁喝粥的动作顿了顿，眼角余光瞥见沈衡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下，窗外的药圃明明没风，他却抬手拢了拢衣襟，像是有点冷。

    “快喝粥。” 沈衡的声音从窗边飘过来，听着有点硬邦邦的，“凉了就不好喝了。”

    “哎！” 楚风又舀了一勺，完全没听出沈衡话里的不自在，“师兄你也来一口？这粥熬得真不错。”

    沈衡没回头，只摆了摆手：“不用。”

    林无羁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往上弯了弯，就着楚风的手又喝了一口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