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住，只能死死抓住浴桶边缘，指节捏得发白。

    “锁心散的毒开始反噬了！” 苏青衣的声音更急了，手里的银针飞快起落，“按住他！千万别松！”

    一只手被沈衡猛地拽了过去，林无羁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死死攥紧，那掌心的温热和分明的指节硌得他掌心生疼，却奇异地让他多了点撑下去的力气。

    “娘…… 我好疼……” 他迷迷糊糊地喊，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混着药汤滑进桶里。

    “忍着点。” 沈衡的声音难得带了点强硬，却又奇异地让人安心，“苏姑娘说这是在逼毒。”

    苏姑娘？是苏青衣吗？

    药汤渐渐变成诡异的黑紫色，林无羁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翻转，疼得他想蜷缩起来，却被沈衡死死按住肩膀。他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里，沈衡的脸近在咫尺，眉头皱得很紧，眼神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好了，现在只要泡半个时辰就可以了。”苏青衣往浴桶里撒着药粉，又递过来一根裹着棉布的木棍：“咬着这个。”

    林无羁摇摇头，牙关咬得死紧。他看着沈衡，看着对方眼里的自己 —— 狼狈，痛苦，却偏偏不肯示弱。他不能在沈衡面前丢人，哪怕疼得快要死了。

    沈衡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握着他的手又紧了紧，低声道：“疼就喊出来，没人笑你。”

    林无羁的眼泪突然掉得更凶了，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这句话。他死死盯着沈衡，把所有的痛苦都咽进肚子里，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气音：“…… 别松手。”

    沈衡的手顿了顿，随即握得更紧了，指尖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不松。”

    药汤还在冒着热气，林无羁觉得自己像在冰火两重天里反复煎熬，可握着沈衡的那只手，始终是暖的，像根救命的稻草，让他在无边的痛苦里，总能找到点踏实的依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