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想听听,先生打算怎么‘帮’?”

    海棠先生的目光扫过楚风,又落回马车上,嘴角咧得更大了,露出半截泛黄的牙:“简单。宝物归老夫,令师弟也留下,我们幽冥教保管让车上那位平平安安的。沈少宗主自个儿轻装上路,既能给令师交差,又不用拖着累赘,岂不是两全其美?”

    “说完了?” 沈衡脸上的笑忽然敛了,流霜剑 “噌” 地出鞘半寸,寒光扫得地上的草叶都矮了三分,“楚风是我凌霄宗的弟子,更是我过命的师弟,你也配惦记?”

    海棠先生斜了他一眼,像在看个不知死活的愣头青:“沈少宗主还是年轻,不懂权衡。车上那位中了锁心散,没有老夫的解药,撑不过今晚 —— 便是到了百草谷,又有谁敢驳幽冥教的面子?” 他顿了顿,用笛尖点了点地面,“再说那宝物,若是老夫传出去,别说江湖宵小,怕是连你身边这位青云堂的管事,都要掂量掂量。老夫这是给你们留条活路。”

    秦管事的拐杖往地上一顿,青石板被敲出个浅坑:“我们青云堂虽不是名门大派,却也知道‘信义’二字!觊觎友朋宝物的事,断不会做!”

    海棠先生捏着碧玉笛的手指蜷了蜷,雪白的绢帕被攥出褶皱:“沈少宗主这是不打算领情?”

    “领情就不必了。” 沈衡的指尖在剑柄上轻轻一叩,流霜剑彻底出鞘,剑光劈得空气发颤,“倒是想请先生看看,我沈衡的剑,比起三年前有没有长进。”

    楚风立刻举剑护住马车,左手的绷带渗出血迹,右手的剑却握得稳稳的,嘴里嚷嚷:“师兄,这老东西交给我!你护着林兄弟先走!”

    海棠先生被他俩一唱一和逗笑了,笑得肩膀直抖,手里的碧玉笛跟着打颤,却没半分暖意:“好,好得很!果然是年轻气盛 ——” 他忽然收了笑,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冰,“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别怪老夫用强了!”

    话音刚落,他将碧玉笛横在唇边,指腹在笛孔上飞快地滑动,一串诡异的调子飘出来,像毒蛇吐信,听得人后颈发麻。密林深处立刻传来 “咯吱咯吱” 的响动,黑压压的人影从树后涌出来,正是那些青灰如泥的不死人,关节摩擦的钝响混着 “嗬嗬” 的嘶吼,转眼就把一行人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