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那儿？” 沈衡的剑已出鞘，寒光扫过断墙缺口，“滚出来！”

    回应他的是三支齐发的海棠箭，分别射向楚风、林无羁和他自己。沈衡旋身挡在草堆前，剑锋挽出银弧，两支箭被磕飞钉进庙柱，第三支却绕过他的剑锋，直奔林无羁心口。

    林无羁突然拽住沈衡的衣袖往侧翻滚，两人在地上打了个旋，堪堪避开暗箭。那箭擦着林无羁的腰侧飞过，带起串血珠，将他本就染血的衣摆又添了道新痕。

    “别管我！” 林无羁推了沈衡一把，声音因失血变得发虚，“护住楚风！是幽冥教的影卫！”

    沈衡这才注意到，破庙的房梁上不知何时多了十几个黑影，个个蒙着海棠纹面罩，手里的弩箭正对准草堆。这些人隐匿的功夫竟比黑风堂的死士更高明，连他都没察觉何时潜入的。

    “抓活的！” 黑影里有人低喝，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教主只要那带胎记的小子！”

    弩箭破空声瞬间填满破庙。沈衡将楚风往供桌下塞，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左腿的麻痹让他每退

    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更要命的是那些暗箭总往刁钻处钻，显然是算准了他要护着楚风。

    “沈衡！” 林无羁突然扔过来个瓷瓶，“砸他们面罩！”

    沈衡接住时才发现是之前的清毒丹，他反手掷向最近的黑影，瓷瓶在面罩上炸开的瞬间，那黑影突然惨叫着捂着脸倒下，露出的皮肤竟泛起红疹。

    “这是……”

    “家母配的痒痒粉。” 林无羁靠在断墙上喘息，右肩的箭还在渗血，“对付这群不敢露脸的正好。” 他突然扯开左袖，露出腕上的银镯，用力一拧，镯身竟弹出三根细如发丝的银针，“帮我个忙。”

    沈衡刚接过银针，就见三个黑影扑向供桌。他旋身砍倒两人，却被第三人的弩箭逼得连连后退。眼看那黑影的手就要抓住楚风的脚踝，一支杏仁酥突然飞来，精准地打在黑影的曲池穴上。

    “林无羁！” 沈衡又惊又怒。那少年分明已重伤，竟还能有如此力道。

    林无羁笑得比哭还难看：“别忘了…… 我扔暗器很准的。” 话音未落，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按住肩头的手被血浸透，

    “快用银针…… 射他们的……”

    话未说完就被破空声打断。这次的箭来得又快又急，直指沈衡后心，竟是影卫里最阴狠的 “回马箭”。沈衡已耗尽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箭簇在视野里放大，却见林无羁突然扑过来撞开他，那支箭硬生生扎进他的后背。

    “噗 ——” 林无羁喷出的血溅在沈衡脸上，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你疯了！” 沈衡抱住他软下去的身体，才发现这少年竟轻得像片羽毛。

    林无羁的嘴唇动了动，声音细若蚊蚋：“箭簇…… 有毒……” 他的手突然攥紧沈衡的衣襟，指节泛白，“找…… 找洛阳…… 苏……” 最后个字消散在急促的呼吸里，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