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却还是跟着追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穿行在晨雾弥漫的树林里,兵器碰撞声渐渐远去,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脚步声。
“喂,沈衡。” 叶千寻突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有些突兀,“刚才那小子…… 你真信他?”
沈衡的脚步顿了顿:“不信。”
“那你还……”
“但他救了楚风。” 沈衡打断他,长剑拨开挡路的荆棘,“至少现在,他不是敌人。”
叶千寻嗤笑一声,却没再反驳。两人追出三里地,终于在一处断崖前停住脚步 —— 黑衣人头领的尸体趴在崖边,后心插着一柄折扇,正是林无羁那把。
“死了?”叶千寻踢了踢尸体,眉头紧锁,“不对,这不是银面具本人。” 他摘下尸体的面罩,露出张陌生的脸,“是替身,喉结有刀疤,左手缺根小指,是黑风堂的死士。”
沈衡蹲下身检查伤口,折扇刺入的角度刁钻,正好避开要害却能瞬间毙命,手法干净利落,绝非凡人能及。他突然想起林无羁掷杏仁酥的手法,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下。
“看来你的小友比我们想的厉害。” 叶千寻擦掉面罩上的血迹,突然露出副看好戏的表情,“不过他杀了黑风堂的死士,这下麻烦大了。黑风堂主最护短,定会派人追杀他。”
沈衡没接话,目光落在尸体紧握的右手上。他掰开死者的手指,里面是半张揉皱的麻纸,上面的字迹虽然与楚风那张内容不同,却也只写着三个字:“找到了。”
两张纸条,一张 “救我”,一张 “找到了”,究竟藏着什么秘密?楚风与幽冥教,到底有什么关联?林无羁又为何要插手此事?无数疑问在沈衡脑海里盘旋,让他头隐隐作痛。
“喂,沈衡。” 叶千寻突然按住他的肩膀,语气难得正经,“楚风那小子…… 你最好看紧点。”
他指了指尸体怀里的令牌,“这是幽冥教的搜捕令,上面画的图案,跟楚风后腰的胎记一模一样。”
沈衡的瞳孔骤然收缩。楚风后腰确实有块月牙形的胎记,是幼时贪玩被热水烫伤留下的,怎么会与幽冥教的令牌有关?
“三年前幽冥教覆灭时,丢了件至宝。” 叶千寻的声音压得极低,“据说那宝物认主,而认主的标记,就是这样的月牙形胎记。” 他看着沈衡震惊的脸,嘴角勾起嘲讽的笑,“看来你这位好师弟,藏着不少秘密啊。”
沈衡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想起楚风每次被问起胎记时躲闪的眼神,想起师弟总爱往人多的地方钻,想起这次下山时楚风偷偷塞进行囊的平安符…… 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串联起来,竟织成一张令人心惊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