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聊得热火朝天:“说到补气血,醉仙楼的当归羊肉汤才叫绝,冬天喝一碗,从头暖到脚,配着他们家的芝麻火烧——”
“你还吃过他们家的火烧?” 林无羁眼睛一亮,“我上次去晚了,只剩些凉透的,硬得能硌掉牙。”
“那你是没赶上刚出炉的。” 楚风咽下嘴里的肉,开始滔滔不绝,“刚烤好的火烧要趁热撕开,夹上片酱牛肉,再抹点辣椒油 ——” 他咂咂嘴,仿佛此刻正坐在醉仙楼的雅间里,“半年前论剑大会结束,我跟师兄偷偷溜下山,一口气吃了三个,最后还是师兄付的钱,他嘴上说我吃得多,其实自己也啃了两个——”
楚风啃完最后一口鸡腿,眼皮突然开始打架。他往草堆里缩了缩,火光烤得人暖融融的,烧鸡的油香混着柴火味往鼻尖钻,竟比客栈的棉被还要让人犯困。
“我先歇会儿……” 他嘟囔着往沈衡身边靠了靠,脑袋刚碰到师兄肩头就沉沉睡去,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芝麻饼,嘴角沾着的油光在火光里闪闪烁烁。
沈衡低头看了眼熟睡的师弟,伸手将他往草堆深处挪了挪,免得被穿堂风吹着。楚风咂了咂嘴,像只贪睡的猫往他怀里蹭了蹭,芝麻饼碎屑簌簌落在沈衡衣襟上,倒像是撒了把碎星子。他眉头微蹙,楚风向来警醒,今日不过吃了些烧鸡,怎会睡得如此沉酣,连呼吸都比往常绵长了几分。
沈衡坐在一旁,想着楚风与林无羁越聊越投机,心里的疑虑却像潮水般涌上来。林无羁的笑容坦荡,眼神却总带着点飘忽,尤其是在提到凌霄宗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那只烧鸡——鸡皮上的油光太过均匀,不像是市井小贩的手艺,倒像是用特制的酱料腌制过,隐隐透着股药材的清香。
“这位兄台怎么不吃?” 林无羁突然转向沈衡,撕下一块鸡胸肉递过来,指尖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这烧鸡是用二十几味香料卤过的,放了点当归去腥,吃着不腻。”
沈衡的目光落在他右手手腕上——那里有圈极淡的白痕,像是常年佩戴什么东西留下的印记。他微微摇头:“多谢,我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