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十二身边,帮着把兔肉串在树枝上,“十二哥,你看我这兔子腿串得怎么样?是不是比上次匀称多了?”
十二往火塘里添了两根粗柴,火苗 “腾” 地窜高,映得两人脸都红扑扑的。他翻着兔肉的手顿了顿,往沈衡那边瞟了眼,见他正低头用布擦药碗,侧脸在火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楚少侠,你师兄对你是真上心。” 十二憨声道,手里的树枝转得飞快,“哪像我们,出门在外能有口热乎饭就不错了。”
楚风一边给兔肉抹酱料,一边小声跟十二嘀咕:“那是!我师兄最好了!不过他今天真奇怪,居然买稻香斋的玉露梅饴,那玩意儿可贵了!十两银子呢,够咱们吃半个月的饭了!” 他吸了吸鼻子,眼神里满是向往,“也不知道到底啥味儿,是不是真像掌柜说的‘甜而不腻,梅香绕舌’?”
沈衡在这边听得真切,心里泛起点愧疚。其实那天在春风镇,他本是去买伤药,路过稻香斋时,闻到里面飘出的冷梅香,像极了林无羁身上的味道。透过窗棂瞧见匣子里的玉露梅饴晶莹剔透,梅纹清晰,鬼使神差就买了,一直藏在包袱里没敢拿出来,连楚风都没告诉。没想到师弟竟也惦记着,他悄悄攥紧了手里的布,想着到了落花镇,不仅要给楚风买桂花糕,还得把张记的蜜饯都包一份,算是补偿。
“师兄对我当然好。” 楚风没察觉他的心思,还在跟十二念叨,“我自幼无父无母,是师兄在路边捡到我,求师父收留我的。那时候我怕生,整天跟在他身后,他去哪我去哪,连睡觉都要挨着他的床脚。” 他说着笑起来,眼里亮晶晶的,“这辈子我都要跟着师兄,师兄去哪我去哪!”
十二听得认真,重重点头:“这样挺好,有个伴儿互相照应。” 他翻了翻兔肉,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楚小子,你刚才问我医术跟谁学的?”
楚风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对啊对啊!十二哥你医术那么好,诊脉的时候手法可专业了,比镇上的老大夫还厉害!是跟无羁学的吗?”
十二手里的动作慢了些,火光映着他俊毅的脸庞,显得格外沉稳。“跟公子学过一些,”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主要还是跟我自己的师父学的。”
“那你师父厉害吗?是不是像话本里说的‘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 楚风好奇地追问,眼睛瞪得溜圆。
十二被问得愣了愣,挠挠头笑道:“应该…… 还可以吧?他很少帮外人治病,说不准。”
“怎么不帮外人治病?” 楚风更奇怪了,“医术这么好,应该悬壶济世才对啊!”
十二往马车方向瞟了眼,声音压得更低:“我师父是世外高人,轻易不入世,很少有人能够求到他的面前。我学医主要是为了公子。”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药囊,“公子身子骨不算好,小时候总生病,我学医术,就是想能时时刻刻照顾他,万一遇到危险,也能第一时间救他。”
楚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还想再问,沈衡突然出声道:“楚风,你的兔子腿糊了。”
“啊?我的兔子腿!” 楚风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尖叫着扑到火塘边,“完了完了,我最爱的兔子腿!都怪我光顾着说话了!” 他手忙脚乱地翻着树枝,心疼得直跺脚,鼻尖都快凑到火上了。
十二松了口气,悄悄对沈衡投去个感激的眼神。沈衡回以一个淡淡的颔首,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楚风这憨小子,看不到十二的为难,一个劲地瞎问。不过他虽然咋咋呼呼,倒也单纯得可爱。他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目光不自觉地又投向马车。
火塘里的兔肉渐渐烤得金黄,油汁滴在火里 “滋滋” 作响,香气弥漫开来,把药味都盖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