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听到了什么奇事,“你不是沈衡?”
沈衡无奈:“在下正是沈衡。”
“你不是凌霄宗玄清老道的徒弟?” 燕逐光往前踏了半步,剑尖微微抬起,带起的劲风扫过草地。
“玄清道长正是家师。” 沈衡站姿未动,掌心却已沁出细汗。
燕逐光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股欢快的坦荡:“那我师父是不是被玄清老道打下悬崖的?”
“是。” 沈衡深吸一口气,正要解释当时望岳台论剑的详情,却被燕逐光打断。
“那就没误会了!” 燕逐光手腕翻转,长剑 “嗡” 地一声震出清越剑鸣,“我师父常说,江湖事江湖了,凡事要讲理。你师父伤了我师父,我找不到他老人家,找他徒弟切磋切磋,合情合理吧?” 他剑尖斜指地面,剑气激起一圈尘土,“沈衡,咱们打一架!你赢了,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我赢了,你就得跟我去苍梧山,等玄清老道把我师父找到,然后送到我们苍梧派给我们赔罪!”
话已至此,再无转圜余地。沈衡知道苍梧派弟子向来认死理,尤其这燕逐光是云鹤真人的大弟子,今日不接招,反倒落了凌霄宗的脸面。他握住流霜剑,帷帽下的目光沉了沉:“燕师兄既要切磋,沈某奉陪。只是点到为止,莫伤了和气。”
“痛快!” 燕逐光大笑一声,长剑率先出鞘!他的剑法走的是苍梧派 “追云逐电” 的路数,刚猛凌厉,一剑刺出带着破空锐响,直逼沈衡心口!剑光如烈日奔涌,连空气都被割得滋滋作响。
沈衡脚尖点地,身形如柳絮后飘,同时流霜剑出鞘,寒光如月华倾泻,精准地格开追云剑。两剑相交的瞬间,“当” 的一声脆响震得人耳鼓发麻,气浪向四周炸开,吹得草地翻起层层绿浪。
燕逐光腕力惊人,借势旋身,追云剑挽出朵朵剑花,如狂风骤雨般压来。每一剑都带着千钧之力,剑风扫过沈衡耳畔,割得他鬓角碎发纷飞。沈衡却不硬接,流霜剑在他手中灵动如游龙,时而轻灵闪避,时而剑走偏锋,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要害,剑尖偶尔反击,逼得燕逐光不得不回剑防守。
两人转眼斗了数十回合。燕逐光越打越急,追云剑招招狠辣,恨不得一剑定胜负;沈衡却始终沉稳,后背的伤口虽疼,剑招却丝毫不乱,流霜剑的寒光在他周身织成一道防护,偶尔还能借着燕逐光的力道转守为攻。
“你倒是还手啊!” 燕逐光一剑劈空,剑刃插进地里半寸,激起的尘土溅了他满脸。他猛地拔剑,剑身上沾着的草叶被剑气震飞,“只会躲算什么本事?”
沈衡喘了口气,帷帽下的额头已渗出汗珠:“燕师兄,此事真有隐情……”
“少废话!” 燕逐光根本不听,身形猛地拔高,追云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雷霆之势劈下!这一剑凝聚了他十成功力,剑风将地面的枯草都卷得腾空而起,眼看就要落在沈衡头顶!
沈衡瞳孔骤缩,知道再躲不过去。他深吸一口气,流霜剑反手横在头顶,内力顺着经脉急转,剑身上瞬间覆上一层薄霜般的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