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养，就算这样，也是磕磕绊绊才养到二十岁。”

    火塘的光映着他的脸，一半亮一半暗，倒显得格外真切。楚风听得心都揪紧了，忍不住往马车那边望了望，小声问：“那现在……”

    “前不久我遇着百草谷的神医，他说落花镇有位活菩萨似的大夫，能治哥哥的顽疾，说只要治好了，哥哥就能像常人一样长命百岁。” 叶无言抹了把眼泪，声音里带着点倔强，“可我爹不信，说我是哄他。我哪能放着哥哥不管？我娘虽然怕路上出意外，夜里偷偷给我们收拾了包袱，帮我把哥哥从家里偷了出来，我一定要带他去落花镇！”

    楚风听得眼圈都红了，转头就望沈衡，那眼神明晃晃写着 “咱们得帮他们”。沈衡望着叶无言，见他眼泪掉得真切，可话里的破绽却藏不住——百草谷的神医怎么会轻易指点去处？但他没戳破，只是轻轻颔首。

    楚风立刻来了精神，拍着胸脯对叶无言说：“那你们跟我们一起去落花镇！”

    叶无言愣住了，眨着湿漉漉的眼睛：“啊？”

    “你不知道吧？” 楚风笑得一脸得意，“我和师兄是凌霄宗的，咱们宗门就在落花镇附近！你说的那位神医我们听过，脾气是怪了点，不爱给人看病，可我们师父玄清道长跟他是旧识，准能请动他！”

    他凑近了些，声音亮堂堂的：“到时候我去求师父，让他老人家亲自去请神医，保管把你哥哥的病治好！”

    叶无言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蒙尘的星星突然被擦亮，他猛地抓住楚风的胳膊，手劲大得差点把楚风捏疼：“真、真的？你们师父能请动那位神医？”

    “那当然！” 楚风拍着胸脯，“我师父可是凌霄宗掌门，面子大着呢！”

    沈衡在一旁看着，见叶无言脸上的惊喜不似作假，放松了一点。他没说话，只是往火塘里添了根柴，火星子 “嘭” 地跳起来，映得马车帘上的影子轻轻晃了晃。

    车厢里，林无羁正竖起耳朵听着十三真假参半的话，哭笑不得。十三这张嘴一开口，黑的都能够变成白的，只盼着沈衡能够上当。等听到楚风拍着胸脯保证，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放在枕头下面的玉兔香包，怕外面的人听出破绽，他只能掀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脸，藏在里面笑了。

    外面叶无言还在跟楚风道谢，声音里的激动藏都藏不住。沈衡望着跳动的火光，指尖摩挲着腰间的香包，冷梅香混着烟火气，倒让这夜色添了几分暖意。不管叶无言的话有几分真，落花镇确实要去，至于那位神医，只要叶无言没有骗他，到时候去请他看个病也不难。

    火塘的光越烧越旺，将四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溪水潺潺的声音里，混着少年们的笑声，倒让这清溪坞的夜，变得格外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