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气息。
我暗暗数了数,大约少了两个。
这次行动,伤亡不大。
我松了一口气,撇头看向我们拼命救出来的囚徒。
他们大都零零散散地被食死徒洒在了一小个圈内。或是三四个叠一起,发出迷糊不清的闷哼声;或是整个人蜷缩在沙地,如同未浇水而蜷缩的菜叶;混混杂杂,看起来狼狈凄惨。
伏地魔费尽心思救出来的就是这些玩意吗?
我冷冷地收回视线,垂眸定在离我不远的那个女人身上。
她没有遭到食死徒的随意对待,而是被好好安置在一个较平的黑石上。肮脏蜷曲的黑发遮挡住她整张脸和半个上半身,我无法窥看其中,只是看出她比纳西莎更加坚韧。这种感觉或许是源于她的身形比寻常女子更高大。
此时,她显得神志不清,半倚半靠在石头前,嘴里时而传出几声疯癫的低笑声,时而又传来模糊不清的嘟囔。
我微微靠近,只能听见“滚”“泥巴种”“别怪我”之类不明所以的话。
“赫拉!”
我被叫得惊了一下,撇头。
卢修斯冷脸走过来,一把拽过我的衣领,往另一边拖去。
“我告诉过你,别想耍什么花头!”等把我拖到别墅旁的角落,他才压低声音道,“一个被困在阿兹卡班数十年的人,你觉得她还能记起什么吗?”
我敏锐地听出什么,撇头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想从她身上知道些什么?”
我把对希奈的好奇掩埋得很深。所以与纳西莎交流了两个月,纳西莎只知道我对希奈和贝拉感兴趣,却也只当是一个孩子想了解自己的妈妈。可卢修斯马尔福……
如果他没有了解半点实情,怎么会这么敏感!
“你知道,对不对?”
我激动地抓住他的胳膊。
希奈人生的最后一段,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卢修斯却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往后退了一步。
我被他那反应吓了一跳,立马松开手。
他按住自己的左臂,将衣袖往上一拉。
在昏暗的月光下,扭曲的蛇形图案在卢修斯的胳膊上,如被热水烫着的蛆一样,扭动着。
狰狞丑陋。
我看愣了,一时失言,恍然抬头看向他。
“别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想要知道那么多事情。”卢修斯冷冷地盯着我,面无表情地将衣袖拉到了掌心。
他抛下这么一句话,甩开衣袍,走向了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