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感觉?”我好奇地追问。
“嗯,”穆迪再次歪嘴笑了一下,配合着他满是疤痕的脸,竟让人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夸奖,“看上去好像什么都不懂,实际上很机灵很灵动。”
我也情不自禁地笑了。心底扬起了奇异的感觉。但不讨厌。
以前“妈妈”只是个字眼,我不了解,不明白。可听完穆迪的话,心底的妈妈便成了有血有肉的人,在我勾勒的过去里变得更加完善。透过穆迪的话,我似乎看到了过去的妈妈冲着我浅浅一笑。我也是个有妈妈的小孩。
“教授,你和我妈妈很熟吗?”我抿紧唇,小心翼翼地问。
穆迪再次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开始懊恼自己提出了一个不合时宜的问题时,穆迪缓缓开口道:“很熟算不上,但她说过,我们是朋友。”
我慢吞吞地眨了眨眼。
所以,希奈和穆迪是朋友。一个食死徒,一个傲罗,怎么看都很奇怪。我使劲按捺住自己迫切的好奇心,让自己不再问出令人尴尬的问题。
“弗利维向我打过招呼了!如果你对三大不可饶恕咒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可以来问我!”穆迪猛地起身,椅子在他身后摇动,他的声音逐渐趋于咆哮,还混杂着椅子的嘎吱声。
他转身,背对着我。
我抬头,看见我和穆迪正前方的墙上挂着一面奇怪的镜子。里面呼呼闪闪,倒映着隐隐约约的人影。
“这个镜子是什么?”我忍不住问。
穆迪依旧背对着我,为我解答:“这是照妖镜,能看到我的敌人。好了……你可以走了……”
我懵懵地起身,莫名其妙地被他赶了出来。
回去的路上,我一团浆糊的脑袋终于被冷风吹得清醒。
“行。这是突破口。”我默默地对自己说话,“穆迪和希奈(也就是我妈妈)相识。不管希奈是不是食死徒,看穆迪的反应,他绝不会因为我父母来为难我了。”
“另外!”我停住,一字一顿地告诉自己,“穆迪是我了解自己身世的突破口。不管是用什么办法,都要从穆迪嘴里挖出点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