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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无忧的脑袋,“很快就见面了,我先走了。”

    沧桑年老的槐树下,家中人潸然泪下,前方车马渐行渐远,与浓重的夜色一道消失在视野尽头。

    谢景珏拥住谢长欢的肩头,给予她无声的宽慰,他也想快些,去见意中人,尽管前路未知,困扰犹在,但他确信,他与他的殿下前缘未断。

    可韶光易逝,世事变迁,有些人、有些事,终究会在时间的长河中失去原本的面貌。

    “娘亲,爹爹不在,我陪你。”仍在抽噎的无忧握紧了谢长欢的手,他会保护好娘亲,等爹爹回家。

    “好,无忧,我们回府吧。”

    谢长欢神思不属,一时间忘了问谢景珏与晋纤月的事,她倚在车壁上,失神地望着透过车帷的点点灯火-

    而此刻,晋纤月亦是趴在窗边出神,除了与长欢分别的难过,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南音见她兴致缺缺,斟酌几息后,还是执意将话问出了口,她从十岁开始,就守在晋纤月身侧,她只愿她的殿下能一生喜乐,烦扰皆消。

    “殿下,您是否对谢大少爷有意?若您喜欢他,大可求陛下赐婚,且谢大少爷是谢姑娘的嫡亲兄长,您与他,是良缘。”

    晋纤月扭头坐正身子,执起新泡好的茶水喝了口,她笑容牵强,可在南音面前,倒是没什么好瞒的。

    “云州谢家,是大晋的百年世家,虽未得朝廷敕封,但天下谁人不知,谢家据守云州,以护西南边境为家族重任。谢大少爷,他不可能离开云州,而本宫,亦不会离开盛京,自父皇驾崩,母后日日郁郁寡欢,本宫得尽身为人子的孝心。”

    “而且,南音,你不是答应过本宫,物色些面首入长公主府吗?选得如何了?”

    南音被问得哑口无言,殿下守太后娘娘自是重要,可难道她

    的姻缘就可随意错过吗?南音伺候晋纤月多年,知道她的秉性,便未藏着掖着,直截了当地问道:“殿下,南音不傻,看得出您对谢大少爷并非无意,您不该这样,草率地否决一切。”

    晋纤月用指节戳了下南音的眉心,笑得散漫,“好啦~你家殿下,要谁得不到,只是谢大少爷,当真是无福消受了,回盛京后,南音记得再挑挑,本宫不要多的,选一个即可。如今战事在即,本宫可不要当个荒淫无度的长公主。”

    南音面上一片愁云惨淡,“殿下,您说的可是真心话?”

    “嗯,快别啰嗦了,趁着夜色抓紧休息会,怀瑾哥哥说,得等明日夜里才会有客栈住。”话落后,晋纤月便靠着车壁闭上了眼睛。谢景珏再好,也不合适她,只是没想到,她堂堂永宁长公主,初次动心竟死得这般彻底,好在羁绊尚浅,过几日就忘了,还是找个面首好,她为妻主,不会有烦心事啊……

    相隔不远处的祁怀瑾,亦在捻弄着手中香囊,从前长欢初至慕城买的鸦青色香囊,以及第二次去慕城时,买来以作道歉的香囊,都变得陈旧了。谁让祁怀瑾不将香囊挂在床头当摆设,而是时常捏在手中睹物思人。

    此刻,他携带的香囊,是谢府绣娘做的,且长欢在内侧添了几针。那时,她问:“阿瑾觉得这个香囊有何处不同吗?”

    怀瑾不甚明白,但将香囊外翻,却没见内部有何乾坤,他本以为是长欢绣了个字,虽然此番看来不是这样。他谦虚摇头,“不知道。”

    “再看看嘛~”长欢硬要他再细心观察片刻。

    怀瑾只好揽着长欢坐在他腿上,环着人,耐心地看……

    “这片叶子似乎针脚不对?有点……歪?”他迟疑地问。

    “猜对了!我原想绣个字的,可实在没天赋,只能给叶子添了个尾巴,阿瑾喜欢吗?”满脸求夸的女子,在他的身上蹭来蹭去,她眼神纯澈,可身侧人不这样想。

    “谢谢长欢,我很喜欢,但我现在更想吻你。”

    绣着石榴花的玄色香囊被稳稳地置于桌面上,而书桌后方,是旖旎的白日春光,和轻摇的微澜春水-

    此行虽有晋纤月在,但涉及凉州战事,祁怀瑾没在路上多耽搁,晋纤月也无怨言,她受百姓供养,这点苦累确实不值一提。

    八月十四,盛京城外。

    晋洛晏携光禄卿傅知许,于城门口迎接归来的祁怀瑾和晋纤月。此次离别不久,可又恍若过了累月经年。

    朝局尚稳,但边关军情险急,晋洛晏不曾亲历晋渊帝继位时的凉州战役,可史书有载:凉州城外尸横片野、血流成河。从前只有北境有难,而今岁,西南境也有外敌虎视眈眈,晋洛晏承晋渊帝和傅伯庸教诲,是位知民生疾苦的明君,短短几月,他已愈发有了帝王威严。

    而祁怀瑾和傅知许,梦中一夜,前世数十载,其间孤苦,只有当事人知晓。

    “怀瑾!”晋洛晏激动地抱住他的好友。

    祁怀瑾尴尬地轻咳了声,“洛晏。”

    内侍们惊愕失色,却被泉林一个眼神给扫得,快将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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