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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呢,阿瑾。”谢长欢不敢大声说话,她将……在流泪的祁怀瑾拥入怀中。

    祁怀瑾顺着她的力道,哽咽着将她抱得很紧,很紧,“挽瑜……”

    “嗯,我在,阿瑾是做噩梦了吗?”

    祁怀瑾没回答,只是埋在谢长欢的脖颈,任由泪水洇湿了她的肌肤与衣裳,他哭了许久,好不容易才将情绪缓和下来,而长欢也只是摩挲着他的后背,静静地陪着他。

    “长欢,我梦见你不要我了。呜——”一说完,他又哭着死死贴住长欢,手脚并用,将长欢绞在怀中。

    谢长欢虽被他圈得难受,但不得不耐心宽慰他,她笑着对胸前止不住战栗的人说:“怎么会?无忧还在隔壁呢。”

    许是因提到无忧,祁怀瑾将自己从梦境中剥离了出来,但他没动,只是喃喃念着:“长欢无忧。”

    “是啊,我和无忧都在。”

    “长欢,你不要离开我。”

    “好,我答应你,天还未亮,再睡会儿好吗?”

    “嗯。”

    那场梦耗费了祁怀瑾太多的心神,闻着熟悉的气息,他渐渐地又睡了过去,只是仍旧死死地缠着长欢。

    屋外。

    无忧被雪梓抱起,小家伙只穿了件单衣,他瘫在雪梓的怀中,眯着眼问:“雪梓姨姨,爹爹哭了?”

    雪梓没答,而是说:“小少爷,我们先回去睡好吗?”

    “好~”自无忧

    过了四岁生辰,祁怀瑾便坚决让他自己睡,无忧在浮玉山念卿居独自睡习惯了,倒没吵闹,只是有些舍不得谢长欢。但他是个大小孩了!他可以!方才也不过是因初次回到谢府,他恋床,所以想去找他的亲亲娘亲,可是他爹爹哭了诶,那算了……

    被祁怀瑾缠得动弹不得的谢长欢知道无忧在屋外,但听见雪梓的声音,她放下了心,转而将心神全部放在了身侧人身上。她顺了顺小娇夫的发丝,又轻拭了下他脸上凌乱的泪痕,不知他做了什么梦?竟这般恐惧。

    谢长欢轻叹一声,伸手扯过被挤到一旁的被衾,轻缓地盖好,另一只手被压得难受,可她没法动,便就着这个姿势睡了。

    清晨,整个谢府静谧非常,昨日闹得太过,大半主子都醉了,下人们轻声慢步地,不敢搅了主子们的好眠。

    谢长欢再次睁开眼时,仍维持着昨儿夜里的姿势,平日里向来是祁怀瑾醒得比她早,她忧心地摸了摸他的脸。

    “长欢——”睡得并不沉的祁怀瑾往她身前拱了拱,他不愿再忆起永失所爱的锥心之痛,可他若有所感,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是那年他与无忧远赴灵祈寺时,若尘大师所言的前世……原来,他的长欢受了那么多的苦,原来,他与长欢曾错过一世,生死相隔,求而不得。

    谢长欢敏锐,问他到底梦见了何事。

    祁怀瑾仰头,移了移身子,将长欢完完全全地嵌入怀中。“长欢,你,可有做过什么古怪的梦?”

    “嗯?不曾。”少时的梦魇于如今的谢长欢而言,已是不值一提之事,自剑术大成,束缚于她心头的枷锁便被渐而解除。至于那年春猎刺杀后由高热引发的梦,她从不曾放在心上。

    “没事,那就好。”

    “阿瑾的梦?”

    “太难过了,我不愿再想起,”更不愿让你知晓。

    “好——别难过了,先起身,用完膳后,你陪我去主院给阿爹阿娘请安。”

    “嗯。”

    小夫妻俩温存了一会儿,然后各自换衣洗漱。在准备用早膳时,穿着艾绿云纹绫衫的无忧叫嚷着冲了进来,他没先找谢长欢,而是扑到了祁怀瑾的腿边。

    “爹爹,你夜里为何哭了?”

    谢长欢憋笑着瞅了眼脸色僵硬的祁怀瑾,后者将无忧搂至腿上,“无忧听错了,先用膳。”

    “真的吗?”无忧扭头同谢长欢求证。

    谢长欢勉强颔首,随后无忧被一勺米羹堵住了嘴,他嘴巴动了动,将米羹吞了下去。“唔——香,嘿嘿,爹爹,我自己吃。”无忧想伸手抓过祁怀瑾手中的瓷勺,但他的手被握住了。

    “爹爹喂你。”软弱的小人在他眼皮底下撒娇,这是他和长欢的骨肉,一切与前世终究是不一样了。

    “好诶!”无忧盯着米羹,又瞥了一眼糖卷,于是他一口咽下爹爹喂的米羹,下一口咬住娘亲喂的糖卷,无忧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小孩!

    用完膳后,祁怀瑾一手抱着乐得见牙不见眼的无忧,一手牵着长欢,缓缓往主院去,路上遇到的谢家下人都极热情地问好。

    “阿瑾,你对谢府的路这般熟?昨夜不是言风问剑送你来苡瑜院的吗?”

    “啊——我虽醉得很,但也迷迷糊糊地看清了路。”

    “爹爹厉害!”被无忧一打岔,谢长欢倒没纠结。

    而对祁怀瑾来说,在梦里,通往苡瑜院的路他早已走过无数回。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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