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风补充道:“我本对他身份存疑,但不过一夜,隔离点高热不退的人,病症已有缓解。”
问骞搓手,“那八成是了,你带我去见见宁远神医。还有挽瑜……莫非你是他的徒弟?”
谢长欢颔首,“是,只是学艺不精,有辱神医门楣。”
问骞摆手,“诶——挽瑜过谦了,既然你老师在嘉兴郡,你就不必过去了。家主,你先带挽瑜去安置吧。”
谢长欢与宁远多年不见,尤为想念。祁怀瑾深知她的心思,“长欢,晚些时候,我让言风将先生请来,我们耐心等等。”
“好吧。”
言风带着问骞去隔离点,留下隐舟领着谢长欢一行人,去往事先准备的宅院。
青石巷的宅院僻静,四周无人,问锦火速在屋内的靠椅上铺好软垫,央着谢长欢坐下休憩。祁怀瑾在旁陪她,“长欢安心些,先生就在嘉兴郡,跑不了。”
谢长欢恹恹地点头,赶路是挺疲惫,得亏肚子里的小家伙不磨人。
问剑拽着张纸条进门,“主子、夫人,太子殿下将至,今夜即可抵达嘉兴郡。”
祁怀瑾看出问剑欲言又止,但他没问,而是先给长欢捏肩,又同用了午膳后,哄着她睡下,这才将问剑叫到了侧室书房。
“主子,与殿下随行之人中,有傅家大少爷。”
祁怀瑾哂笑,“傅知许?我大致猜到了,无碍,这些日子你守在夫人身边,隐舟跟着我。”-
晚膳时,问骞、言风和宁远来到青石巷,谢长欢霎时红了眼眶。
“老师!”她奔至宁远身前,像个求长辈抚慰的孩童。
宁远笑弯了眼,他拍了拍小徒弟的脑袋,“小瑜儿,好久不见。”
祁怀瑾随后上前,“晚辈祁怀瑾,见过先生。”
宁远慈爱地望着突然染上小女儿家情态的小徒弟,点头示意,“原来这便是和我们小瑜儿有婚约的郎君,般配得紧。”
此话一出,谢长欢和祁怀瑾都知晓,宁远尚未得知他们成婚的消息。
祁怀瑾默不作声,但等着夫人为他正名。
谢长欢接收到信号,扯起嘴角,“老师,其实……我和阿瑾已经成婚了。”
“什么!”儒雅温和的老者震惊出声,小徒弟有婚约的事他还是不久前听沈游提的,怎么突然就成婚了!
而他最疼爱的小徒弟,再次丢出个惊天雷炸,“老师,还有……您要当师公了。”
宁远喘不上来气,问骞上手给他使劲一拍,“宁远老弟啊!这是喜事!你仔细看挽瑜和我们家主的模样,孩子有多可人,这不是可想而知的事情吗?”
宁远假笑,自家小白菜被薅走了,他哪里高兴得起来,但小徒弟这般光彩照人,一看就是过得欢愉自在。儿孙自有儿孙福,小瑜儿喜欢就好。
用膳前,宁远细致地给谢长欢把了脉,母子康健。
问骞在和问锦摆碗筷,吆喝他们先用膳,“宁远老弟,别看了,挽瑜身子倍儿棒,你徒孙也乖得很。”
宁远帮谢长欢把衣袖捋好,笑着说:“有问骞兄在,是不必太操心。”
他和问骞一见如故,世人都说他是神医,没想到在避世之地,有比他的医术更甚一筹之人。事实上,宁远所言,有失偏颇,他与问骞的医术不相上下,不过是,一人擅使针,一人擅用药。
四方桌上,祁怀瑾和宁远一起给谢长欢布菜,她捂住碗,“老师、阿瑾,我自己来。”
问骞笑而不语,只顾着给宁远倒酒。
小徒弟不给他献殷勤的机会,宁远只能和新交的友人交谈畅饮,一时开心,就没收住。晕眩间,他看从天而降的徒婿有点眼熟。
“怀瑾,你可认识修远?”
宁远的话一出,惊到的不止有祁怀瑾,还有问骞。
“先生,那是我父亲。”
“原来如此,难怪……难怪……当初我还在想,修远的病已得高人诊治,我再如何,也不过是锦上添花,原来那位高人,是问骞兄。”宁远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中,彼时他年轻,却眼睁睁地看着年华正好的青年,受病痛折磨,等必临的死期。
“老师,您认识阿瑾的父亲?”
“是啊,你可记得老师曾告诉过你,不是所有病人都能医,我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吗?当初,我救不下的人就是修远。话说怀瑾尚在竺衿丫头腹中时,是我为她诊出的喜脉。怀瑾,你母亲可还好?”话毕,宁远灌下杯酒,身子摇摇晃晃的。
谢长欢握住祁怀瑾的手,说:“老师,您醉了,我和问剑送您回房休息。”
祁怀瑾蜷了蜷手指,笑着和长欢摇头。
宁远头昏眼花,但不忘将全部重量撑在问剑身上。
客房内,谢长欢给宁远喂下解酒茶,才和问剑出了门。
问锦跑来